阅读历史 |

第55章(1 / 2)

加入书签

好在凶手抛尸那天下了点淅淅沥沥的小雨,土路边上的泥土软化,在踩塌的草丛前留下了明显的足迹。

穆扶奚沿着土路勘查,在距离土路一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双前端开胶的破旧皮鞋,和拓下的脚印一致。

应该是凶手在抛尸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泥泞的鞋,知道自己留下的脚印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索性丢弃了已经穿了多年无从查证的鞋。

说他聪明吧,他不知道把车驶出景区后再扔,导致警方可以从鞋查起,再不济也能作为辅助性的证据验证推理。

说他笨吧,他还知道足迹也能当作证据,把鞋直接扔了。

动了点脑筋,又没完全动。

一点不像是具有反侦察能力的职业杀手所为,应该就是普通的谋杀案。

死者的尸体从山崖边的高空坠落,摔得面目全非,脑浆都迸出来了。

第二天才从失踪报案的家属那里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虽然不管家属是否同意,对于死因不明的死者都可以解剖,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走了个流程。

名义上,闻铮铎只安排了穆扶奚和童予宁两个人查案,实际上还有法医程支斌和痕检贺常鑫。

童予宁让程支斌检查一下死者生前是否受到侵害。

程支斌推了推眼镜,尽量避开专业术语,用其他人都能听懂的话说:“凶手当时可能有这个意图,但遭到了死者的抵死反抗,未遂。尸检时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皮肤组织,估计是死者挣扎时从凶手的身上抠下来的。死者颈部有一道很浅的勒痕,是死者死后形成的。我看不像是凶手为了避免死者没死下狠手勒的,更像是在死者死后扯走了死者原本佩戴的项链。”

穆扶奚面色凝重道:“谋财害命吗?”

程支斌不好下结论,只是保守地说:“我是这么认为的。”

童予宁问:“死亡时间呢?”

程支斌说:“前天晚上十点左右。”

贺常鑫也说出了他那边的检测结果:“我把从那双皮鞋上提取到的指纹在库里轮了一遍,没有匹配的结果,基本排除前科犯作案的可能,接下来排查一下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吧。”

童予宁已经不动声色地做好了情报搜集工作,把死者生前的生活照打印下来,用磁铁固定在白板上:“死者崔盈盈,女,二十九岁,龙门县东茂村人。普通本科毕业,非绘画专业,自学成才,前几年是自由插画师,卖画为生,在冀安市郊区租了栋小别墅,现在在给惠宁集团旗下的文创园绘制活动画稿,薪资是税后一月六千,远超冀安的平均水平,生活宽裕。除了公司里的同事上级,几乎没有社交。无感情史,无男友,祖籍就在东茂村,从小在东茂村长大,父母和祖父母也都是东茂村人。”

东茂村?

又是东茂村。

那个鬼鬼祟祟的村秘书也是东茂村的。

穆扶奚看着白板上的死者照片,越看越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冥思苦想,皱紧了眉。

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对了,是超市。

他刚来市局刑侦支队报到那天没碗吃饭,闻铮铎就带着他去支队附近的超市购买餐具。

结账的时候,这姑娘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商品排在他们前面。

当时他对这姑娘印象挺好的,人天真又善良,会好心给他们让位,会下意识地管他们警察叫“叔叔”。

后来闻铮铎觉得她大老远搭网约车来购物有些奇怪,付完钱还追上去询问了一番对方的基本情况。

闻铮铎询问到的结果和今天童予宁汇报的大体一致。

女生遇害当天如果同样搭乘了网约车,那么网约车司机兴许知道点不同寻常的细节。

穆扶奚当即拉着童予宁去查死者当天下的网约车单,联系到了那名曾载过死者去公司的网约车司机。

网约车司机是三十中旬的本地人,一问也是东茂村出来打工的,对女生的死讯感到十分痛心疾首,心有戚戚地说:“这年头挣点钱真的不容易,像我开的这辆新能源车,贷款买的,每天跑十二个钟头,挣两百块,平台再抽走百分之三十,到手也就一百来块,一年的电费都要三万。车稍微磕碰一下,几天白干,让保险公司赔付,保险公司坐地起价,第二年加收百分之二十保险费。我这辆车现在已经申请成运营车了,想卖二手都没人愿收,只能卖给同行,还净亏大几万。”

童予宁素来讲究效率,闻言打断他:“做这行不容易我们都知道,你先配合我们说说受害者的情况。她打你车去了哪里?去见谁?她有在车上跟你聊到吗?”

网约车司机回忆了片刻说道:“我对她那单印象深得很,因为当时天色很晚了,差不多十点,她那里很难打到车的。我送她那单开了几十公里才六十块,平台就扣了二十块,我回来还没拉到客,跑的空车,算下来我是亏的。她好像是被半夜叫去公司加班,在车上一个劲打电话给另一个女孩骂那个叫她回去加班的老板。那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