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青珩长老也会给他送来调养身体的丹药,说是“还你师尊的人情”。
佘寒序一一受了。
他知道,长老们不是原谅了自己。
而是看在应亦淮的面子上,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必须抓住机会。
他必须配得上应亦淮。
第九年冬,佘寒序的修为再次快要突破。
金丹期。
放眼剑宗历代弟子,这样惊人的修炼速度,都是史无前例的。
但佘寒序最担心的并非修炼速度过快,经脉承载不下磅礴的修为。
对普通修士来说,金丹期只是一个分水岭。
对妖族来说,这却是一道鬼门关。
妖族结丹,要将体内浑浊的妖气抛之不用,只将纯粹的仙气凝练成一颗纯净的金丹。
仙气与妖气在体内如同水火,每一次运转都是一场生死交锋。
稍有不慎,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这无异于置死地而后生。
前世,那恶人为了得他的金丹,不惜用无数天材地宝喂养填补着他。
最后,他的金丹刚结成,就被人剖走。
那样撕裂魂魄的剧痛,足以让神智都泯灭。
幸而今生有应亦淮,那样的绝望,不必再经历一次。
今生要熬过的,是心魔。
佘寒序在冰室里闭关了九九八十一天。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体内的妖气在经脉里撕咬挣扎、横冲直撞,像极力想挣脱牢笼的困兽。
好疼。
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发抖,疼得他咬烂了下唇,抠破了掌心,疼得他想干脆放弃,变回冰狼,逃离这座困了他两生两世的逍遥山。
……应亦淮。
佘寒序用最后的力气,拔出头顶的白玉簪,紧紧攥在掌心里。
温热的玉质贴着他的皮肉,他的鲜血沁入白玉,蔓延出几道猩红脉络。
疼又何妨。
如果熬不过这一劫,便再也没机会改命,再也没机会见到应亦淮。
不能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佘寒序攥紧白玉簪,簪尾硌进掌心,佘寒序索性将其刺入皮肉,用这一抹白,维持最后的清明。
疼痛之后,是心魔。
“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他的徒弟?”
“一个卑贱低劣的畜生,一个肖想师尊的徒弟,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他知道你在夜深时想着他的模样自渎吗?如果知道了,他会觉得恶心吧?”
“他那样澄澈美好的人,该有更好更圆满的一生。让他留在你身边,你配吗?”
佘寒序独自抵御着那些声音。
他挣扎着、反抗着,一句一句地暗自反驳着。
再后来,佘寒序勉强有了与心魔口唇相讥的力气。
可到了最后,那些从他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越发阴鸷痴狂。
“为何不可?凭何不可!我就是爱他,我就是要与他长相厮守。”
“是他让我变成如今这样的,想要我放手释怀?凭什么?我绝不!”
“他是我的师尊,他是我的挚爱,是我的应亦淮。”
“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永远都是……”
声音渐渐混沌。
现实与心魔之间隔了一层雾气。
后来,雾霭变成了后山温泉的水雾。
水雾散开,池水中,应亦淮妖冶鬼魅如水妖。
他只披了一件被水浸湿的轻薄外袍,长发在水中浮沉如墨花,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寒序?愣着做什么,过来,与为师一同沐浴。”
周遭一切声音瞬间模糊。
十年,这是佘寒序再次见到应亦淮的模样。
体内的妖气霎时间尖锐无比,刺痛灼烧着丹田,却让佘寒序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应亦淮在这里。
佘寒序鬼使神差地迈开脚步,走向应亦淮。
应亦淮脸上的笑意更加缥缈深邃:
“就是这样,乖孩子,到我身边,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神志恍惚,痛楚尖锐,真实与虚妄在幻境中如梦似幻地交织着。
佘寒序站定在池水旁,慢慢蹲下身体,与应亦淮对视。
在应亦淮鼓励的目光中,佘寒序伸出双手,抚摸着应亦淮的脸颊。
轻柔、缱绻,分明是对待爱人的态度。
应亦淮探出舌尖,笑着舔了舔下唇。
那里细腻柔软,没有任何突兀痕迹。
佘寒序忽然笑了。
不过一息之间,他的双手牢牢钳住了“应亦淮”的脖颈。
骤然收力。
心魔睚眦欲裂,在他的掌心下开始碎成齑粉。
佘寒序笑得喘不过气: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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