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季庭礼在水流声杂响的喷泉边站着,如墨般漆黑的双眸沉冷,利剑般望着两人,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林予安一瞬间脸色煞白,他不确定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喷泉的声响能不能盖住他们的说话声……
庭礼哥会不会误会什么?会不会觉得他很坏?
可他刚刚还没有答应陆昭言做那样的事……对,如果庭礼哥误会了他还可以解释那些都是陆昭言的主意,他没有要做那些!
林予安慌乱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相比之下陆昭言就自然多了。
他只是与季庭礼视线相交了一瞬,就转身迎上去,伸手:“季总,欢迎。”
季庭礼双手插在兜里,看了面前那只手半秒,然后抬眸直接略过面前的人看着林予安:“你怎么在这里。”
林予安如梦初醒,一下从秋千上跳下来,还踉跄了两步,小跑到季庭礼面前,伸手去挽他。
“是陆哥邀请我来的!”
不断晃动的秋千让脑海里某一块已经被尘封的记忆松动,季庭礼蓦地皱眉,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些眼熟,似乎曾经也经历过。
他避开林予安的手,目光已经明显不耐烦。
林亦和到底怎么管教自己弟弟的?
“你哥知道你在这里么。”
“我都二十四了,不用去哪里都告诉哥哥了吧!庭礼哥,你怎么一个人,江哥呢?我还没好好和他打过招呼呢。”林予安不动声色地试探。
“小翎肯定一会儿就来了。”
陆昭言笑笑,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走回了烧烤架前,拿起油刷在烤串表面刷着,几滴油滴入高温炭火,唰地窜起几簇火苗。
火苗映在陆昭言眼底,他笑了:“季总随便坐,小安来帮忙一起烤吧。”
林予安生怕被季庭礼看出什么,赶紧跑过去帮忙。
季庭礼不动声色扫过面前两个人。
喷泉声太大,完全遮盖了住刚刚林予安和陆昭言的对话,他没有听到对话的内容,但季庭礼站的位置可以看到林予安,从对方的口型和慌张的表情勉强可以判断出,他们讨论的话题是围绕着江翎。
他对江翎和陆家的关系产生了极大的疑惑。
继子和继父无法成为一家人他理解,但关系弄得那么僵倒是少见。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江翎这次从决定来陆家起,就没打算善终。
……怪不得说要动手。
季庭礼绕过喷泉,缓缓解开袖扣。
“庭礼哥,你坐会儿吧。”林予安说。
不远处的长廊下摆着桌椅,但季庭礼的目光落在那个微微晃动的秋千上。
“庭礼哥,你还记得这个秋千吗?”林予安看着这个秋千,以为他想起什么来了,笑道,“其实我们以前来过陆哥家,那时候我和行川哥都想玩这个秋千,你让他别和我抢,后来还缠着你和我哥帮我推秋千呢!”
寥寥几句话,彻底扫开了蒙着记忆的砖瓦烟尘,季庭礼想起了那快要被遗忘的一晚。
那应该是他们刚上高中的事,陆昭言那一年办了十八岁成人礼,圈子里的同龄人迟早都要碰面,所以即便不熟悉,季庭礼和周行川他们自然也在陆昭言成人礼的受邀之列。
季庭礼当时从不去没有意义的聚会,但那会儿周行川被高中紧锣密鼓的学习生活摧残得没有人样,总是逮着机会就想玩,那次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季庭礼也被磨得松了口。
成人礼当天来了谁,陆啸和陆昭言分别说了些什么,期间又有谁想来与他结识,这些季庭礼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夜秋风忽躁,是大雨的前兆,宾客都在室内推杯换盏,而他站在窗边,看到被风不断吹下落叶的庭院里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少年。
形单影只,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却仿佛和寂静的庭院融为一体。
恰好周行川过来,季庭礼转头,顺嘴问了句:“那是谁?”
周行川探头,惊喜道:“哇有个大秋千!正好这成人礼有点无聊,全是场面话,我们出去玩玩吧?”
周行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季庭礼皱眉,又问:“那是谁。”
周行川不解,又探头:“哪有人啊?”
季庭礼微愣,他转回头望去,秋千不明显地轻轻晃着,而那上面早已没了人影。
季庭礼心中疑惑,不知人怎么一下消失了,于是他允了周行川想玩的想法,一同去了秋千那里。
林予安半路就和周行川闹了起来,两个人都想玩秋千,但季庭礼在喧嚣的风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些破水声,他顿住脚步。
“行川,过来一下。”
林予安自动认为季庭礼这是在为自己说话,于是美滋滋地爬上秋千。
季庭礼则带着一头雾水的周行川,无视了林予安央求他推秋千的要求,留下林亦和,朝刚刚声音的来处走去。
只走到了庭院的拐角,他就看到了面前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