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女人(2 / 2)
意每次来骑楼,客厅的气氛都格外有看头。
阿香会守在谭巧音身边端茶递水,递茶时顺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晚意则用更从容的方式回敬,从不抢这些伺候人的差事,只坐在那里,用温柔低沉的声音和谭巧音聊生意风向、聊各地奇闻、聊港澳销路,话题总能勾得谭巧音全神贯注,一聊就是大半天。
阿香坐在旁边插不上嘴,只能把茶壶搁得比平时重一些。谭巧音便会看她一眼,伸手拍拍她的背。
每到这时,林晚意就会慢悠悠补一句:“你们俩啊,真是母慈女孝。”
阿香笑着应下,等林晚意低头喝茶时,偷偷翻了个白眼。
林晚意临走时,总特意对阿香说一句:“凌小姐今天泡的茶很好喝。”
话是客气话,眼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茶我喝了,但你守着的这个人,我不打算放手。
夹在中间的谭巧音,总露出点微妙的神色。她不是完全没察觉,只是隐约摸到那层暗流的边,又下意识往回缩,不肯往深了想。
送走林晚意,谭巧音靠在藤椅上,看着阿香收拾茶具,杯碟磕得叮当响。
谭巧音说:“你在跟林晚意置气?”
阿香手一顿:“没有。”
“没有?”谭巧音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每次跟她说完话,茶壶都要多洗两遍。”
阿香看着她,心里翻涌着好些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她怕林晚意说的是真的,怕“女人的身份”这几个字,真的在谭巧音心里占了分量。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怕生。”
“你会怕生?”谭巧音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隔壁六婆表姨妈家的狗刚生崽,你都能蹲那儿八卦半天。”
阿香嘟囔:“那不一样。要是以后家里多个人,我怕不习惯。”
谭巧音看着她,眼波里的笑意慢慢沉了下来。她伸手把阿香拉近些,手指在她后脑勺轻轻抚着。
谭巧音说:“傻女。怕什么,妈妈爱你,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
阿香手指攥着衣角,很想问一句“是哪种爱”,可不用想也知道,谭巧音的答案一定是她不想听的那个。
她把脸埋进谭巧音的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天晚上,阿香吃奶时嘬得格外用力。
谭巧音嘶了一声,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攥了一下,嗔道:“你今日是跟谁过不去,拿我出气?”
阿香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嘴唇又用力一吮。谭巧音浑身猛地绷紧,抬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巴掌:“轻点!没良心的家伙。”
阿香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她。谭巧音靠在床头,眼尾泛着浅浅的红,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偏还要板着脸瞪人。
她心里那股闷气忽然就消了大半,反倒漫上点得意。
林晚意再能耐、再体面,也见不到谭巧音这副模样——眼眶发红,嘴硬骂人,却还乖乖送入她嘴里。
这是只属于她的,藏在趟栊门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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