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即使如此,信箱还是保存着,邮差每天早上都会送来带着油墨味的报纸。
弗里德里希踮着脚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希望能看到家里的样子——妈妈在扫地吗?爸爸可能在看报纸。
但猫眼很模糊,他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盆模糊的绿植。
“这猫眼真该换了。”弗里德里希嘟囔着,“我记得小时候站在椅子上,从外往里看得很清楚。”
弗里德里希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往门锁里一捅,只听“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弗里德里希以为父母年纪大了耳背,没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于是就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轻手轻脚地换好鞋子上楼,结果却扑了个空:他们根本不在家!
正当弗里德里希站在二楼围栏处思考他们在哪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他们似乎刚刚购物回来,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很多东西,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他,直到换鞋的时候发现旁边多了一双鞋,一抬头,才看到小儿子正站在栏杆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弗里德里希欢呼一声,砰砰砰地下楼:“aa!我刚刚到家!”
养父穿着得体的西装,等了一会儿,弗里德里希终于注意到了这位父亲,于是也露出一个笑脸:“papa!”
养父“嗯”了一声,注意到他穿的t恤还是半年前的那件,而且还洗的皱巴巴的,就问:“你怎么不换新衣服,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没必要换,大家不会盯着我的t恤看的。”
“你还是学生,要是缺钱了,可以跟我说。”养父留着希x勒式的小胡子,看起来精明,说的话却温柔。
这话反倒让弗里德里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不想啃老,连忙宣称:“我有钱,我卡里还有好几千马克呢!”
“哦?”养母一边取下帽子,将其放在garderobe(德语特指在玄关区域的挂衣处/衣帽架),一边跟弗里德里希说,“不要勉强。”
弗里德里希:“没有勉强,我至今还能收到出版社的稿费呢。”
养母想起了弗里德里希高中时赚的第一桶金,好像是靠写小说,或者纪实作品得来的稿费。
“说到这个,你的作品到底叫什么?”
弗里德里希立马变了脸:“不告诉你。”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那本著名的霸道总裁小说是他写的,当初他为了零花钱写了这么一本书,犹记得刚出版的时候,他爸还在饭桌上批判过那本书的不切实际,认为这种精英银行家不顾阶级差距迎娶风俗女的故事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在的法兰克福的,他也没好意思说那是他瞎写的。
弗里德里希回家的当晚吃了一顿相较于平时还算丰盛的晚餐,不仅有常规的面包,还有烤肉和火腿,养母已经买好了他喜欢的那种果酱,涂在烤肉上滋味还不错。
吃完晚餐,弗里德里希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不大,胜在温馨。
他很小的时候就自己住一个房间,父母早早准备好了桌子和书架,还有一把带靠背的小椅子,那书架一开始是空的,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课外书,还有中学时期的课本,他一直保存到现在,如今翻翻过时的课本,还能发现一些上课时无聊画的涂鸦。
他刚来到德国的时候,德国正处于60年代,不过不像上辈子的德国那样正值东德与西德的政治分裂时期,就是平常的和平时期。
直到70年代左右,战争才刚刚爆发,但也绝非上辈子的世界大战,报纸上说是“因石油等资源归属纠纷引起的战争”,但他因为上辈子看过文豪野犬,知道事实绝不像报纸所说的那样,而是异能引发的大战。
弗里德里希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发现了一本薄薄的相册,打开一看,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他在德国的第一个圣诞节拍的,他站在圣诞树旁,带着一顶偏大的浅顶软呢帽,那是他爸爸的,因为他说爸爸的帽子看上去暖和,他们就交换了帽子,拍照的时候,这顶帽子其中有点往下滑,差点遮住他的眼睛,所以他旁边的哥哥就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实际上是帮忙托住帽子,免得遮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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