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sp;&esp;方从哲等阁老跪在两侧,勋贵们跪在后头,满殿黑压压一片,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esp;&esp;王安从殿外进来,跪到朱笑笑身侧,低声道:“殿下,锦衣卫那边传来消息,崔文升李可灼皆已招供伏诛!神庙贵妃自认失察之罪,愿闭宫清修以赎已过。骆指挥使说慈宁宫那边已安排妥当,不会让人扰了神庙贵妃的清静。”
&esp;&esp;朱笑笑恍惚着点了点头,并不言语,好像根本没听清他的话,倒是方从哲在一旁听得分明,心中稍安。
&esp;&esp;昨夜太子提刀闯宫,把他们这些老臣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真把郑贵妃杀了。
&esp;&esp;后来消息传出来,说是魏忠贤拼死拦着挡在郑贵妃面前,还挨了太子一刀,万幸没让太子铸成弑亲大错。
&esp;&esp;正想着,忽听身后有人低声交谈。
&esp;&esp;“国不可一日无君,还得请殿下早正大位,以安天下才是。”
&esp;&esp;方从哲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杨涟已膝行上前,叩首道:“殿下仁孝,天下皆知。然大行皇帝既已宾天,社稷为重,还请殿下节哀顺变,即皇帝位!”
&esp;&esp;殿内顿时骚动。
&esp;&esp;左光斗紧随其后:“臣附议!殿下乃先帝长子,正位东宫名正言顺,请殿下早登大宝!”
&esp;&esp;惠世扬也跪了出来:“臣请殿下即皇帝位!”
&esp;&esp;东林一系纷纷跪倒,请愿声此起彼伏。
&esp;&esp;英国公张维贤也上前躬身道:“先帝既去,殿下便是天下之主。老臣斗胆,请殿下早正位号,以定人心。”
&esp;&esp;朱纯臣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跟着跪倒:“臣附议。”勋贵们纷纷跟着劝进。
&esp;&esp;方从哲看向韩爌刘一燝,三人交换眼色,终是齐齐跪倒。
&esp;&esp;“臣等请殿下即位!”
&esp;&esp;太子登基应当是不会有变的,只是按照惯例少不得三辞三让推拉一番,众人心里已经做好了太子推辞的准备。
&esp;&esp;果然,朱笑笑眼中蓄满泪水,声音沙哑:“父皇尸骨未寒,孤如何忍心……如何忍心……”
&esp;&esp;哽咽得说不下去,伏地痛哭,哭声凄切,满殿动容。
&esp;&esp;少年失怙本就是人生一大悲事。
&esp;&esp;方从哲老泪纵横,张维贤叹息着别过脸去,连杨涟也红了眼眶。
&esp;&esp;待哭声稍歇,朱笑笑才抬起头,语气缥缈:“孤想为先帝守孝三年,三年之后,再行登基。”
&esp;&esp;什么?
&esp;&esp;方从哲猛地抬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esp;&esp;“孤要守孝三年。”朱笑笑仿佛坚定了信念,“三年之内,政务尽皆交付内阁。”
&esp;&esp;“这如何使得!”
&esp;&esp;方从哲扑通跪下,声音都变了调:“殿下!自古天子以日代月,守孝二十七日便足矣!三年太久了!”
&esp;&esp;一言激起千层浪。
&esp;&esp;古往今来,还从没有哪个储君为了守孝拒绝登基的。
&esp;&esp;那可是皇帝啊!
&esp;&esp;别的职位还能说声你不想干有得是人干,皇帝……哦,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可以的,但东林党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esp;&esp;他们好不容易争赢了国本,让?给谁让?泰昌帝倒是还有个儿子,但作为长兄的太子德行高到宁愿守孝都不登基,你个弟弟就能不用守了?
&esp;&esp;再说长子继位本就是他们一直以来坚守的,总不能自打脸。
&esp;&esp;那问题就严重了,把皇位拱手让给福王?绝对不可能!
&esp;&esp;守什么孝,太子必须给我登基!
&esp;&esp;杨涟急切道:“殿下孝心臣等感佩,然则国无君,何以令天下?”
&esp;&esp;“世宗神宗亦曾多年不视朝,孤只不过需要三年尽孝罢了。”朱笑笑看似主意已定,“朝政有方阁老,有英国公,有诸位股肱之臣,孤信得过。”
&esp;&esp;“臣等虽可勉力维持,可名不正则言不顺!”惠世扬也急了,“诏书用太子印终究……”
&esp;&esp;朱笑笑看向他:“终究不及皇帝?既如此,惠大人不如另立新君,方不辜负江山社稷。”
&esp;&esp;这话已是诛心之论。惠世扬脸色煞白,伏地叩首:“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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