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998年（4）（3 / 4）

他开始期待下个月的她。

下个月，她没有在1号出现。就在他以为她这个月不在时，1998年8月中旬，她造访了韦恩庄园。

“你还可以在月中穿越？”他很惊讶。

“我也有其他据点。”她说，“我在那里穿越的，处理了一些事，耽误了时间。”

“所以你一直可以在别的据点穿越。”他开玩笑道，“没必要住在庄园。”

她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立刻发现这话有歧义，讪讪道：“我没有不欢迎你的意思，你想什么时候住，就什么时候住。”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往她的房间走去，他快步缀在她身后：“你几岁了？”

“30岁又8月。”她道。

比上个月年轻三个月。

他看向她的左手无名指，发现她没有戴戒指。

这个月，她经常在背后注视他，却又在他看过去时，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她走在庄园的阴影之中，如一只悄无声息的猫。

终于，他忍不住了，邀请她去市里的高档餐厅和他共进晚餐，被她拒绝。

他找了个理由：“我最近受伤太多、在装备上花钱太多，怕被人看出端倪，决定将布鲁斯·韦恩打造成一个热爱玩极限运动、乱花钱、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所以呢？”

“所以，”他耸了耸肩，“既然是花花公子，总要和这个模特，那个明星，高调约会几次。”

“那你去找个模特或明星吧。”

见她不为所动，他祭出大招：“其实，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去。因为晚饭后，在那个高档餐厅的楼上，还有一个拍卖会要举办……”

他和她说了他的计划，希望她掩护他，她同意了。

她从主楼梯上走下来，穿着深蓝色的修身长裙，头发做了造型，卷成大波浪，拢在脖子左侧，右耳则戴了一枚长款垂坠耳夹，缀在链条末端的两颗蓝色水晶随着她的步伐不断撞击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参加过高中毕业舞会，但那么多的青春流行文化，都在描绘这样一个图景：男孩走进女孩的家，看到女孩走出卧室，走下楼梯，穿着和男孩领带颜色相似的晚礼服，打扮得漂亮成熟，与往常截然不同。

他知道她约了造型师，他也知道她问了他的领带颜色，但他不知道她会打扮得如此隆重。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相比上个月的她，这个月的她更加憔悴、朴素、不做打扮，便显得今晚更加不同。

他站在楼梯底端看着她，而她却避开了他的眼神。

“你说会有媒体，”她走到他的左边，头却微微偏向左侧，“我就打扮了一番。而且，拍卖会也有着装规定。”

她戴着遮掩身份用的眼镜，显得更加疏离、捉摸不透。

“那媒体真是太幸运了，能拍到这么美丽的你。”他夸奖道，却不小心把马屁拍到马腿上。

“我只是给你打掩护。”她说，“这不是约会。”

“当然，我非常荣幸。”

虽然她强调这不是约会，但他们还是在晚餐时相谈甚欢。他时不时说个笑话，逗得她展露笑颜。但这笑容很快就会消失，她时不时陷入沉默，眉间笼上一层忧郁，像处于雾气之中，与他隔着远远的距离。

他若有所思，终于问了出来：“是未来的我惹你生气了吗？所以你月初穿越过来，直到月中才来见我？”

她看着他：“你想多了。”

“好吧，”他说，“不管怎样，如果未来的我惹你生气了，我向你提前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的笑容很浅：“怎么，提前讨要免死金牌吗？”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啊，不可以吗？”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微微提高声音：“美丽的女士，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高档西餐厅里，穿着正式的宾客们停下用餐的动作，纷纷看向他们。

虽然他提前说过，他要“丢人现眼”甚至“搞一些大动静”，但她的脸还是迅速红了。她努力克制住捂脸的冲动，但还是忍不住微微低头，拿手挡了一下额角，用气音道：“在这里？”

他才24岁，正处于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候，穿着笔挺的高级西装，带着如太阳神般灿烂的笑容，想王子一样英俊。他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睛深邃，带着她无法拒绝的魅力：“拜托了，陪我荒唐一场吧。”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声气，搭上他的手，被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好吧，”她被他带着，转着圈跳舞，“赏你一块免死金牌。”

他笑了。

餐厅经理走了过来，礼貌地要求他们离开，但他说，他把这里买了下来。

“不要太荒唐，”她轻轻和他咬耳朵，“省着点花。”

“怎么？”他有些飘了，“未来韦恩的钱都是你管着吗？”

她看着他，似乎有些不高兴，沉默地拿起手包，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