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情,哪怕他因为难过而昏倒,说不定在唐家人眼里,不过是夏寂野想要心安理得继承唐文礼遗产的做戏罢了。
除了唐文礼,夏寂野对唐家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可秦见书又是不一样的,在意大利留学的时候,唐文礼让夏寂野照顾在英国读高中的秦见书,那两年,秦见书每个周五都会乘坐最晚的航班直抵意大利和夏寂野一起过周末。
唐文礼公开了夏寂野的身份后,出于对唐文礼的尊重,唐家的晚辈都喊夏寂野小叔,秦见书也一直喊他小叔,直到秦见书18岁那天,夏寂野和他发生了一次争吵,后面两人再见面,总是有几分尴尬和不对付。
唐文礼给他留了4亿的遗产,还有一座美术馆,美术馆里的画作上百副,都是唐文礼从小到大的作品,那座美术馆是唐文敬给他建的,造价大概是2个多亿。
夏寂野跟着唐文礼许久后,唐文礼带他去美术馆,笑着说:“小野,你知道吗?当时我以为我大哥是真心想要送一座美术馆给我的。”
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失望和落寞。
唐文礼是服用过量安眠药去世的,去世的前两天,唐文礼让夏寂野给他画了一副肖像,画完后,唐文礼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我现在那有这么好看?”
夏寂野靠在他怀里,“老师在我心中,一直都这么好看。”
他画的是唐文礼36岁时的模样,今年开始,唐文礼一直反复生病,身形消瘦了许多,就连脸颊也凹陷了进去。
夏寂野隐约察觉出来唐文礼的不对劲,唐文礼去世的前一晚,他靠在唐文礼的怀里,唐文礼搂着他说:“小野,你还很年轻,你要为自己活知道吗?我知道这些年,你有很多心里话,都不会和我讲,不要让自己背负太多,你本该像自由的鸟,翱翔在更广阔的天空。”
“老师,”夏寂野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我现在只想留在您身边。”
他撑起半边身子,眼睛有些发涩地看着唐文礼,“请您一定撑下去好吗?我会带你离开唐家的……如果您不在我身边,我想我会很害怕……”
唐文礼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吻了吻他额头。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夏寂野去美术馆之前,唐文礼都笑着说等他回家。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家里的护工给夏寂野打了电话,说唐文礼去世了。
赶到家时,他和唐文礼的房间站了不少人,唐老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哭得哽咽,唐文敬扶着他的肩膀宽慰着,还有几个医生,夏寂野走到床边时,就看到唐文礼躺在床上,苍白温柔的脸带着微笑,就像睡过去了一样,床头柜上放着已经空了的安眠药瓶。
夏寂野浑身如同雷击,站都站不稳,走上前去蹲了下来,握住唐文礼的手,冰凉且僵硬,还没开口说话,就失去了意识。
安全词
夏寂野最后是在秦见书怀里哭着失去意识的,压抑了两天的情绪被秦见书点燃,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放肆,不仅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唐文礼去世后的不安和茫然。
除了遗产和美术馆,他一句话都没有留给自己。
秦见书把他抱起来,两人面对着面,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黑暗中,夏寂野双眸银光闪动,秦见书轻车熟路地一点一点吻干他脸上的泪。
秦见书知道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自己18岁之前的状态,夏寂野性子孤傲,宛如一株和唐家格格不入的伶仃兰花,偏偏为了钱蹚进了唐家这潭污水,既然如此,唐文礼去世后,那和自己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无论这个世界是热闹还是坍塌,夏寂野本该属于自己,他也只能属于自己。
第一次见到夏寂野的时候,秦见书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唐文礼爱他,可医生也说过唐文礼会慢慢面临器官衰竭活不久,自己比唐文礼年轻,他总能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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