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了脸色:“我并不满意他,兰章。若是换回梁肖东,这门婚事未必不能重新议。依我看,总统大公也未必会不答应。这几年,梁肖东没少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倒觉得,他比梁文声更合适你。”
燕兰章一听见梁肖东,脑中便浮起那人一贯矜傲自持的神情,不由摇了摇头:“梁肖东不喜欢我。他想要的只是燕家的权力和支持。”
“难道梁文声就喜欢你了?”燕廷看着他,语气难得锋利起来,“至少在梁肖东心里,他还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像当面揭了他一层皮。
燕兰章脸上发热,难堪里又生出一股更盛的恼意,脱口而出:“我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他就够了。”
他说着,霍然站起身,直直看向父亲,眼里全是压不下去的倔强,全然抛弃了他一贯的温雅态度,“还是说,您一定要我去和谁联姻?”
燕廷摇头,眉心微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就别管了。”燕兰章声音发紧,“我心里有数。到了那日,我不会叫任何人脸上难看。您也不许私下去找梁文声。”
他说到这里,微微扬起下颌,像是发誓,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一定会让梁文声亲自来求您。”
“求您把我嫁给他。”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去开门,带着满身压不住的怒气径直离开。
却没有看见,身后的燕廷坐在原地良久,沉沉叹了口气。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燕家会不会失了体面,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一连被最亲近的父亲与母亲当面戳破,燕兰章只觉得脸上愈发挂不住,那点被逼出来的难堪,反倒愈发催着他去证明什么。
可感情这种事,能怎么强求呢。
燕兰章的眸底闪出一线又冷又利的锋芒,他想,强扭下来的瓜,也得叫它甜。
燕兰章为这场订婚宴会订了好几套礼服,来来回回试了许久,始终没有立刻定下。
最后,设计师替他挑中了一套香槟灰白色调的礼服。颜色压得极雅,既不喧宾夺主,又自有一股不动声色的矜贵。
冷银色的燕尾胸针别在襟前,其上只缀了一颗极小的淡紫色珍珠贝母,光泽浅淡,却恰到好处地透出一点难以忽视的精致。
随后,设计师又取来一条极细的颈链,抬手比在他胸前。
燕兰章垂眼看了一会儿,才微微颔首。
“到那天,您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比下去。”设计师含着笑开口,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希望宴会的主人不会生您的气。”
燕兰章唇角轻轻一勾,笑意很淡,无端显得意味深长:“但愿如您所言。”
“一定会的。”
订婚宴设在最高星级的酒店。
偌大的宴厅里,层层叠叠铺满了不同色系的鲜花,远远望去,真像一座被灯火与香气簇拥出来的古典花园,华美得不真实。
燕兰章走在父亲与哥哥身后,母亲则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一踏进宴会厅,便立时被人群围了上来。
“燕会长。”
“真是许久不见了。”
“夫人,您好。”
“您这一双儿子,当真是出类拔萃,倒把我们这些人都比下去了。”
四下寒暄声不断,人也越聚越多。
燕兰章始终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进退周全。无论是长辈的客套,还是同辈的攀谈,落到他这里,都能被接得妥帖漂亮,不露半点疏失,像是天生便该站在这样的场合里,被人簇拥,被人注视。
只是他心里想的,却全然是另一回事。
——梁文声怎么还没来。
梁文声与梁肖东并肩而行,跟在梁启和于然身后。
一家三个alpha,眉眼轮廓竟有七八分相似,远远望去,自带一种不容错认的威压。
于然纵然心中再有不愿,在外人面前也绝不会失了体面。更何况,今日还是他外甥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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