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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应感到很不舒服,试图抓住季雪的手腕,迫使她松开自己,然而他一碰到季雪,季雪立即退开,惊慌失措。
她精神不正常,秦应提醒自己。
“抱歉抱歉!”季雪顿时落泪,“我太害怕了,我真的没法再生活在这里,它不仅晚上出现,白天也会出现!求求你,秦先生,帮帮我!我不想被它害死!”
秦应实话实说,14-4的情况很特殊,卖出去的希望不大,如果实在住不下去,又找不到能住的地方,自己可以帮忙找一个她能够暂时负担的。
季雪听着听着,眼神忽然变得狰狞,她再一次抓住秦应的手臂,这一次是双手并用。
秦应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警告地看着季雪。
“你,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了会卖掉房子!”季雪声音发抖,“秦先生,你,你如果骗我……”
秦应冷声道:“你要怎样?”
季雪怪笑起来,“你会死,哈哈哈哈哈,你会死!”
秦应甩开季雪的手,季雪毫无反应,站在原地,越笑越疯狂。
“哟,小秦,稀客,你怎么来了?”老易是家幸在枫林路这一片站点的老大,人脉很广,业务能力在中介圈子里算是顶尖,秦应跟他有过业务上的往来。
秦应说:“易哥,我为什么来,你还能不知道?”
老易哈哈大笑,“是晴水庭那房子吧?对不住对不住,我手下被缠住了,实在是没办法,那房子你现在肯定了解了是怎么回事,我们哪儿管得了?”
“那我就管得了?”
“你这不是和市局谁谁关系好吗?我手下就想着,那房子如果真有案子什么的,给它破了,咱也算是办了件好事。”
秦应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易哥,晴水庭你熟,我跟你打听个事。”
“你说你说。”
“我听电机厂的老工人说,晴水庭修起来之前,淹死了一些工人?有没有这个说法?”
易哥脸色一变,“警察在查这个啊?”
秦应说:“不清楚,但我这不是卖房吗?到处打听,就打听到这事儿了,到底怎么回事?”
易哥喝了口茶,“这话咱们也就自己说说,没根没据的,而且过了那么多年,警察都没法儿!”
易哥说的和老工人说的差不多,当年一些工人不肯搬走,开发商又急着打地基,就深更半夜把人赶江里淹死了,剩下的工人当然害怕,连夜搬走。
“你说这,真是没有王法,但以前就这样,全国都是呢,查都没法查。”易哥摇摇头,“好在现在社会进步了,我呢,是个老房产人了,好的坏的都经历得多,现在基本没这种悲剧了。”
秦应点点头,又问:“老易,季雪那个房子一整层楼都不对劲,你能不能查到14-1和14-2以前住的是谁?”
老易显然对老死人的十四楼有点了解,秦应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看了看秦应,眼神带着点深意。
“老易,这事是你们站点推给我,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吧。”说着,秦应给他看自己被抓出勒痕的手臂,“季雪弄的,说要是我不能把房子卖出去,我就得死。”
老易吓一跳,连忙找来酒精,“来,消消毒消消毒。”
“不用,又没破皮。”秦应按住老易的手,“那两户是怎么回事?”
老易知道今天是必须招了,“来来,到里面说。”
关上小会议室的门,老易给秦应倒了杯水,“我就把事实说给你,其他的你怎么猜都可以,反正咱就一平头老百姓,咱老百姓就爱胡说八道!”
秦应说:“行。”
“那两户一直没有人住,按理说人死了,房子还在,后面也是可以买卖的。我就去查是怎么回事,查出来14-1那户胡,有五口人,丈夫,妻子,上小学的孩子,还有丈夫的父母,妻子是从农村嫁过来的,家里应该没什么人了,14-2那户姓李,四口人,少一个婆子妈。”
老易盯着秦应,“晴水庭是商品房,开盘的时候非常抢手,像十四楼,四楼这种楼层虽然不大吉利,但其他栋都是很快被抢空了,买房的都是有点积蓄的人,工人有,但极少。那你猜,这胡家和李家是干嘛的?”
老易话里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秦应说:“工人?电机厂的工人?”
“对!”老易有点激动,“不止是电机厂的工人那么简单,他们是原本住在江边平房的工人!”
刹馆(15)
说到这里,老易的神情都变得扭曲起来,秦应也沉下脸,小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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