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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买定离手——”他再次抓起骰盅,这一次,手臂抡圆了摇,骰子在里面撞得如同急雨打芭蕉,声音比之前更加混乱、急促,显然用上了真功夫,要彻底干扰可能的“听骰”。
“开——”疤脸庄家拖长声音,猛地揭盅!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五、六、六,十七点大!”
竟然真的是大!
庄家脸色铁青,将一堆筹码推过来,连同那枚玉佩。
活人楼定了规矩:押注超过多少银子,超过的部分归庄家,不够的他得往里面填。
谢今朝伸手,只拿回了玉佩,递回给花满楼手心,至于那些筹码,看都没看。
“这位客人可要继续?”疤脸庄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鸷。
花满楼接过玉佩,指尖摩挲了一下温润的玉身,问他:“要继续吗?”他无意识靠近谢今朝耳下道,“西北角,从进来就一直有人盯着我们,你多赢几次,按照赌场的规则,他们会请我们去更有意思的地方赌。”
谢今朝没有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在花满楼的声音传到他耳边,钻进他心里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句:“嗯,听你的。”
他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花满楼。
他很喜欢花满楼这样靠近他说话,气息温热,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亲近。他也喜欢靠近花满楼,那让他周身挥之不去的冷漠气息,似乎都能被那份温润平和悄然化去。
疤脸庄家深吸一口气,再次摇盅。
这一次,他摇得格外久,手法变幻莫测,骰子时而急滚时而轻磕,最后“嗒”一声轻扣,力道用得极其古怪。
这次,谢今朝押‘小’。
押了全部筹码——赢来的那堆。
盅开。
“二、三、三,八点小。”
又中了!
庄家呵道:“再来!”
盅扣落。
谢今朝依言推筹码。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任何赌徒下注时应有的紧张或期待,仿佛推过去的只是一堆无意义的石子。
同一时间,谢今朝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因为庄家按在盅顶的指尖,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内劲透入,让平稳的骰子安静下来后,又滚了一圈。
花满楼显然也听到了,道:“这是庄家惯用的作弊手法,在赌坊很常见。”
谢今朝却不认可,淡漠道:“他赌不起,就该放弃,而不是作弊。”
黑衣刀客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轻弹了一下,一道凝练如冰线的内劲悄无声息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叮”在骰盅内壁某一点,将那颗将动未动的骰子钉回原位。
疤脸庄家的脸色却倏然变了!
若有人肯爱他
庄家猛地抬眼。
那双原本满是市侩与狠厉的眼睛, 此刻死死瞪着谢今朝,里面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方不仅察觉了……
还如此轻易、如此精准地——破了?
这怎么可能?
“庄家,开啊!”
“磨蹭什么!快开!”
周围赌徒的鼓噪将他惊醒。疤脸庄家一咬牙,几乎要把牙咬碎, 再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猛地抓住骰盅!
“开——!”
盅掀。
“三、二、二, 七点小。”
——又中。
赌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疤脸庄家惨白的脸。
疤脸庄家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盯着谢今朝,忽然扯动嘴角,笑得很怪:
“爷好功夫啊。”
“但这下一把, 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得赌点大的了。”
他目光如毒蛇舔过谢今朝按在刀柄上的手:“就赌你面前所有的钱——”
“——再加你握刀的这只右手!爷,敢不敢?!”
话音落地, 满场哗然。
对于一个刀客, 右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命,意味着一切。
赌手, 等于赌命。
谢今朝按在刀柄上的手,稳如磐石。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 只是缓缓抬起眼, 看向疤脸庄家, 那眼神很空,很静, 像万年不化的雪原。
庄家被那寒意冷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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