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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再无法辨别。
司翎再次被抱住,这次头顶的雨还在一直下。
他没挣开。
“对不起。”
宁望凛抱着人,第二次道歉。
“我讨厌你,宁望凛。”
司翎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一瞬,又重新变紧。向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错了。”
雨水可以洗去、遮掩很多东西,比如行踪、比如血迹、比如眼泪。
“你欺负我。”
“是我不对。”
“你跟我生气。”
“再也不会了。”
“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我是混蛋。”
……
这场雨来的快势头猛,此刻却也渐渐平息,雨声渐小。
“宁望凛……我原谅你了。”司翎埋在宁望凛脖间吐出口气,闷声道,“宁望凛,我爱你。”
向导俯身将司翎整个圈在自己怀里,声音不复往日平静:“……我也爱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爱了很久很久了。
蘅夫人撑着伞站在两人身后,眼中情绪纷杂——有心疼、有怜惜、有怅然,但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已经听不到任何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
蘅夫人收起伞,抬头看向从云层后露出一角的银月。
雨停了。
这场暴雨,终于在此刻彻底平息。
宁望凛从会议室出来后没有回蘅夫人住处。
他朝反方向漫无目的地游荡, 走了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眼,背后只有泥泞的小路,没有他想见的人。
他停下脚步。
不能再往前走了, 不能离司翎太远。
但他也不想回去。
不想再从司翎口中听见那些自我牺牲、自我放弃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宁望凛靠在街角的墙壁上, 自己努力压抑着内心把司翎直接绑回家关起来、藏起来的卑劣想法。
他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想法,前几个轮回甚至真的花大价钱打造过镣铐。
但从来没有真正用上过。
七十九次轮回,七十九次机会, 他没有一次救下司翎。
第一次葬身火海的时候, 宁望凛想的是:要是他再快一点就好,再快一点, 就能救下这个在宴会上将手帕递给自己的人了。
那时候宁望凛并不爱司翎。或者说, 那时候的他也不明白爱是什么。
只是觉得司翎是唯一帮过自己的人,那他就应该回报对方。
对方是兽人还是人类对宁望凛来说没有区别。
再睁眼时,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司翎死亡前一分钟。
他依然没能救下他。
五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结局并没有被宁望凛徒劳地挣扎改变。
他和司翎一起死在了研究所的那场,由司翎引发的精神力爆炸里。
整整二十三次。
哪怕宁望凛回到五天前, 用上各种手段想要拿到终止实验的文书, 司翎总是会在他拿着那决定命运的纸张来到研究所时自爆精神力。
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连续几十次的死亡和轮回让宁望凛发现了自己的死亡应该就是重启的条件。
而轮回的,他可以消耗自己的力量来改变——消耗他精神力可以达到的上限。
于是再下一次死亡到来前, 他尝试切割出一部分自己宽广无边的精神域,尝试换得一个机会。
再睁眼时, 他回到了司翎刚来灯塔的那一年。
而他的精神域缺失的那一块,并没有因为世界重启而恢复,记忆也出现了一些空白。
这是他所支付的代价。
但宁望凛并不在意,只要能救下司翎, 一点力量又有什么关系?
他想办法让宁闻远减轻了对自己的看管,找到司翎尝试劝说他在身份暴露前离开灯塔。
他原本都做好了司翎杀他灭口的准备, 可是没有。
年轻的哨兵只在他点明知道自己兽人身份时露出一丝震惊和杀意,可在宁望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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