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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迟钝。
程璟言瞧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形和疲倦到极致的面容,稍微缓和下语气,又小声说了句:“你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周允荞只觉得脑海里每一个细胞在疯狂叫嚣,大声嘶吼着你就是个趁虚而入的骗子,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趁着难得仅剩的一丝清醒,他艰难开口嗫嚅了一句:“程哥,我们在一起半年了,并且住到了一起,你可以去玉澜小区看一看的。”
程璟言狐疑地抬眸问了句:“你知道玉澜小区?”
周允荞忍下头疼,点了点头。
“你还知道关于我的什么?”
“一切都知道,我没有骗你——”
“行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瑞恒的前台,几个月前,程总还将瑞恒的股份转给我,我拿了49。”
程璟言突然冷笑了一声,让周允荞不知所措的闭上了嘴。
“与我在一起,你倒是收获颇丰啊。”
斧凿加剧,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连同心脏一起被抓扯得七零八落。
周允荞从来没觉得这么心痛过。
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痛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半晌,他闭眼缓和下痛苦,才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地说出一句话:“我不要这些东西,我都还给你。”
程璟言的心脏冷不丁抽疼了一下,让他皱了皱眉。
眼前眸子清澈痛苦到极致的年轻面庞,仿佛与过往记忆里那个死缠烂打的身影分割成了两个人。
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
“好了,不管什么东西,你拿着便好,只是我只喜欢江永一人,不会再喜欢第二个。待会儿我会去找江永,你别告诉我哥,他跟抽风似的,扇了我好几个耳光,真是的……”
周允荞呆愣愣地点了点头,眼眶里一点泪水都流不出,机械木讷地站在原处,手脚都无处安放。
“我不告诉程总……如果没有旁的事,那……那我就先走了。”
周允荞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人压抑到极致的病房,仓皇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不敢接受现实的懦夫,唯一会做的事就是逃避。
程璟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好像潜意识里认为他这么对待对方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压下内心酸胀后,拿起枕头旁的手机。
手机里的存储内容与他记忆中有些出入,微信置顶的一个对话框备注为正在长大的小荞麦。
聊天记录还未删除,他皱着眉头手指翻飞地粗略看了一遍,越看越疑惑。
这个与他在微信里甜甜蜜蜜的人是周允荞?
微信里并未找到江永的名字,就连电话簿里也没有江永的任何痕迹。
程璟言越翻越焦躁,干脆起身换了身衣服,捂着刚刚愈合没几日的伤口,悄悄溜出医院打车前往记忆中江永所在的画室。
归还一切
a市一处堆满画具的画室里,一个年轻身影正在一丝不苟地画画,手里沾染了不少颜料,丝毫没有影响他作画的兴致。
突然,右眼皮狂跳了几下。
江永起身去一旁洗干净手上黏糊糊的颜料,使劲揉了揉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如今右眼止不住的狂跳,难不成他今日要大祸临头?
究竟是地震埋人还是被买凶杀人成为刀下亡魂?
从洗手间出来后,手上的水渍用力甩了甩,还未缓过神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兀地闯入画室。
灾祸抵达现场!
江永被吓了一跳,在瞧见对方帅气的面庞后,更是惊悚地直接抓起地上的壁纸刀做防御状,顺势不动声色的将半敞的衣领重新扣好以维护自己的清白。
程璟言觉得江永的神情有些奇怪,那模样,看他跟看见大色狼似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阿永,”他挠了挠脑袋好奇问了句,站在原处不敢挪动步子,“我住院好几天,你怎么没来看我呢?”
江永如临大敌!
怎么着?都这么久没联系了,眼前这个神经病住院还得讹自己个花篮果篮之类的吗?
“咱们俩很熟吗?你住院我还得去看你?我有那些闲工夫画几幅画不好吗?”
程璟言被这句话惊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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