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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渊渟岳峙,霞明玉映,端的是金尊玉贵的高门风度。
正是宰执之子,宁宣。
虽然宁党的人多对他嗤之以鼻,可自他担任御史中丞后,这位宰执之子总有意无意地想来招揽,不知打的什么心思。
宁宣并未下轿,对他宽声道:“明微,今日崇德殿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你呕心沥血为陛下做事,换来了什么?陛下说是让你戴罪立功,可这不过是个火坑。查不出,你是死路一条,查得出……若牵扯过大,你又何尝能全身而退?”
我正愁牵扯得不够大。
言慎心中哂笑,但面上不显,仍然向其躬身见礼,和风细雨道:“下官愚钝,宁大人有何高见?”
“你若愿意,我可向父亲进言,将你调入户部任职远离这些腥风血雨。至于此案,移交大理寺详查便是,”宁宣探身出轿,出言利诱,“等入了六部,以你之才,何愁不能安稳晋升,重振门庭?”
笑话。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从前以监察之名暗中访查,束手束脚。如今陛下许他专案独查,恰好可以堂而皇之地借李远之死探当年旧案,倒算是因祸得福。
言慎无波无澜,淡笑依旧:“宁大人,若求安稳,三年前下官的名字便不会出现在杏榜上。”
宁宣眼中温和之意敛去几分,声音也厉了些:“谢予今日为你说话,你真以为他是心善?他不过是因为想报复三年前那场攻讦,故意与我等作对罢了。他今日为你辨言,难保明日就不会落井下石,你以后在朝中只会更难立足。”
言慎没理会,躬身告退后便走。
“言明微!”宁宣见他油盐不进,一时情急,伸手想去拉那片素白的衣袖,“谢予此人行事全凭喜恶,你可知他……!”
铜鎏金剑柄斜刺而入,生生隔开宁宣的手,以及后面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李-传奇耐杀王-远下线
相好
“宁公子,随意编排同僚,恐怕不太妥当吧?”
谢予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眸中哂笑掩不住嘲意。
宁宣动作僵住,和煦的目光在看清谢予的瞬间骤然转阴,一寸寸从他脸上刮过:“本官竟不知将军何时变得这般大度,竟会为昔日仇人仗义执言。”
谢予笑意不减:“嗯,现在你知道了。”
猝不及防被他噎了下,宁宣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甩下帘幕退回轿内,玉骨扇轻敲轿辇,发出一声闷响。
“回府!”
言慎已忍着膝盖上的酸胀,走出五丈开外,官靴固执地踏在古旧的石板上。
“光天化日之下,在宫门外拉拉扯扯,还出言诽谤朝臣……”谢予步伐如风,几步便闲闲跟上,语气真诚得,似乎真在向言慎认真请教,“言大人,若是弹劾的话,该用哪几条罪名?”
听到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言慎没有回头,长睫轻描淡写地一转,寒霜攀上眉梢,全然不似方才的和风细雨。
他冷淡回复:“宁参政说的有何不对?”
身后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但一息后又继续跟上。
“宁党借我的弹章对你围追堵截,你如今借机拿我作筏子报当年之仇,也让他们碰一鼻子灰,可有错?”
身后的人淡声一笑,并未立刻否认,随即,深沉低缓的嗓音贴上来:“我方才还在殿上为言大人说话,言大人就这么冷言冷语地对我?”
“下官可用不着将军怜悯。”
“说得倒是,方才在殿外跪得可怜巴巴的是谁?”
言慎微微颦眉,或许是行伍中人不懂礼数,他即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谢予离得太近了。
近在咫尺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擦过颈后,将飘荡的碎发激得几近竖起。他不由得脚步加快,不动声色地拉开一小段距离,小腿的酸软感却因之更甚。
言慎脚步滞涩了片刻,嘴上仍不饶人:
“今日就算没有将军,陛下也会寻了别的由头压下来,无非是要我多蹲几日刑狱罢了。”
这一点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宁党在殿上嚷得越凶,就说明言慎这把刀已经扎进了他们的肺管子。陛下若想廓清朝局,制衡宁党,绝不会轻易动言慎。
不过能将过河拆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也只有这位御史中丞了。
谢予嗤笑了声。
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洒扫宫人,见到二人纷纷行礼避让。
清风卷过袍角,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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