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2 / 2)
不止我一个儿子,你问问你其他儿子女儿愿不愿意救你?”
“你给我站住!”苏老爷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结果因为太生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还好被苏老夫人扶住了。
“保镖,把他们赶出去,以后别让他们再进来了。”苏洛尘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苏老爷子看着苏洛尘决绝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问题。
想起这个孙子从小时候在国外总是沉默不语的样子,和十几岁接回来后乖巧的样子天差地别。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所谓的“孙子”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心中的怨恨一直在,经久不息。
这么多年来,这股怨恨不断积累,愈发浓烈,而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其恨意之深,竟然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苏老爷子不禁懊悔,如果当初能够预见到这一切,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孙子回到苏家。
甚至,他应该在孙子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就将他一并带走,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又或者,干脆在孙子年幼的时候,就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以免留下后患。
然而,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苏洛尘缓缓地转过身,轻轻地关上了那扇门,将身后传来的呼喊和咒骂声尽数隔绝在外。
他静静地站在电梯口,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呼出一口气,这些人让他觉得恶心。
他心里很清楚,苏家就像一个被封建规矩和冷漠所笼罩的牢笼,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
从他们那一代开始,苏家的风气便已经腐朽不堪,这种冷漠和无情,如同瘟疫一般,在苏家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苏家过去
两个老鬼是真正的封建余孽,王朝末代贵族,战争时刮削民脂民膏,逃到国外,国内发展好了又回来了,趁着经济上行,置办了一堆产业。
苏洛尘想起来在国外妈妈带自己离开苏家之前的场景。
红木书柜上金灿灿的“苏氏家训”,摸起来很硌手,就跟这老宅里到处都是的规矩一样,让人不自在。
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老檀香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沉闷的,像苏家每个人头上都压着的两座山——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
有次听到管家和厨娘聊天,这才知道那对外人都叫“德高望重”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居然躲在租界的洋房里,眼睁睁看着城外的炮火夺走人的生命,然后转身就用搜刮来的银元在海外买了个大庄园。
后来国内的春风吹遍了大地,他们又带着满箱的金条回来,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买了一整栋洋楼,一下子就变成了“爱国华侨”。
饭桌上的规矩可真多,比法典还复杂,碗筷要按长幼顺序摆好,说话得等长辈先开口,就连夹菜的幅度都有讲究。
苏洛尘见过一个私生子因为吃饭时咳嗽了一声,就被苏老爷子用拐杖敲了下手背,还骂他“丢了苏家的脸”。
可他还记得,老爷子在酒桌上和那些商人吹牛的时候,那叫一个口沫横飞啊,哪里还有一点“体面”的样子。
老夫人把珍藏的绿宝石送给了苏爱国,结果转头就对来送药的佣人破口大骂,就因为人家没对她行礼。
苏洛尘站在楼梯拐角,看着老夫人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全是厌恶,突然觉得那宝石上的绿,跟毒蛇的眼睛一样,冷冰冰的,还特别贪婪。
苏家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着封建的痕迹,而那两个从旧时代走过来的老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们用规矩砌起了高墙,把所有人都关在里面,却忘了,腐朽的根,怎么可能撑起参天的大树呢?
现在,就像被汹涌的激流冲垮的旧牢笼,只剩下一地破碎的残渣。
苏洛尘接到秘书电话时,正在工作室精心调试新展的灯光。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小心,告知苏老爷子已派遣三路人马,正朝苏爱国那几个私生子的居所疾驰而去,就连疼爱的小女儿苏念的钢琴班学费,也让管家持账单前去追讨。
他指尖的射灯微微颤动,在墙上投射出一片扭曲的光影。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显然深得那对老狐狸的真传。
最先陷入混乱的,是住在城东别墅的苏沐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