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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雪琼见他的位置还空着,问,“他去小解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其他人听见发出嘿嘿不怀好意的低笑,贺兰奚眼底划过一丝嫌恶,雪琼却是一头雾水,他喝了太多甜酒,这会非常想要小解,便不好意思的问云秀更衣的地方在哪。
云秀掩唇轻笑,“我带你过去吧,公子。”
雪琼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云秀给他指了方向,雪琼红着脸跑出去了。春风楼走廊曲折,房间众多,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在走廊饶了一圈后,却是找不到原来的房间了,连名字也想不起来。
雪琼依循着记忆,转了几个弯,一时不察和迎面走来的醉鬼撞上。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
雪琼没敢和他杠,这醉鬼满身酒味,神志不清,最重要的是比他高一个头,万一发起酒疯,打他酒不好了。
他低着头,准备从酒鬼身边绕过,却被一下捉住手腕,“撞了人就想走?你可知爷爷我是谁?”
雪琼手腕被握的生疼,道,“那你想怎样?”
醉鬼嘿嘿笑了两声,“这小模样生的不错,陪爷爷喝两杯酒,睡上一觉,就原谅你。”
雪琼脸色大变,挣扎道,“我我不是,那个。”
醉鬼色欲熏心,哪听得进去,拽了他就要往自己雅间拖,雪琼惊呼救命,对醉鬼连踢带踹,醉鬼吃痛撒手,怒不可遏,“妈的,臭婊子,你敢打我!”
雪琼心生惧意,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
一只胳膊忽搂住他的腰,将他拉进怀里,雪琼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回头一看,果然是贺兰奚。
贺兰奚没看他,他一手揽着雪琼,一边冷冷盯着醉鬼。
那醉鬼被雪琼一踢,又触及贺兰奚眼中的寒意登时清醒了几分。能来春风楼的客人都非富即贵,他瞧这两人衣着打扮,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人家,尤其是个高一点的那个,气质出尘,绝非凡人。
恰好此时雅间的人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有几位姑娘认出了醉鬼,生怕事情闹大,上前柔声细语的将他哄走了。
直到众人散去,贺兰奚才开口道,“你玩够了吗?”
雪琼这才发现贺兰奚似乎是生气了,他自知理亏,低低的嗯了一声。
贺兰奚见雪琼脸色惨白,显然被吓的够呛,也不忍再说什么。他轻叹了口气,道,“回家吧。”却是没放开搂在雪琼腰间的手,直接揽着他往外走。
雪琼惊魂未定,像只兔子一样缩在他怀里。
一路上遇到的几个男客,看见两人如此亲密的姿态,都嘿嘿一笑,投来异样眼神,雪琼并未注意,贺兰奚更是不理会。
“对了。”雪琼出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兰奚道,“你久不回来,我猜你是找不到路,出来寻你,恰好听见动静。”
雪琼后怕的抓紧了贺兰奚的衣角,若是刚才阿奚没出来找他,兴许他就被那个流氓拖进去了,想到这他身子一抖。
贺兰奚正要问怎么了,迎面忽然走过来一群人,他目光扫到其中一人的脸时,身子忽然僵在原地。
雪琼不解的看了贺兰奚一眼,他顺着贺兰奚的视线看去,脸色登时大变,脱口道,“爹”
跪祠堂
马车辘辘停在倪府朱红的大门前,倪海照黑着脸下车,撂下一句,“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雪琼和贺兰奚对视一眼,他愤愤的瞪着倪海照的背影,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倪海照负手走在前面,脚下生风,越走越快,一看便气得不轻。两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穿过走廊小道,一路来到祠堂门口。
倪海照率先迈了进去,祠堂内光线昏暗,一派肃然,正前方的木桌上供奉着倪家先祖和雪琼母亲许氏的牌位。
不等倪海照发话,雪琼已经自发找了个蒲团,熟练的跪了下去。倪海照转身,见这孽子已经跪好,正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自己,当即气不打一出来,压着火对贺兰奚道,“你也跪下。”
“是。”
贺兰奚撩起长袍,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背脊挺的极直。
倪海照想到刚才在春风楼的一幕,就气得头脑发昏,觉得自己真是将雪琼惯得无法无天。
这孽子不仅胆大妄为的逛青楼,竟还当着一众同僚的面质问自己来这干什么,他年仅四十的人,被一个孩子问的哑口无言,脸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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