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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这世上知己难求,谁要是让你见过一两面就觉得是知己了,那人多半就是在哄骗你。”
这番话算是交浅言深了,严澈竟然在姚公公这儿感觉到几分来自长辈的爱护之心。
“但是,如果郎君有幸见圣驾,哪怕只有一面,你们严氏父子定要对圣上忠心直言,不可藏私。”
因为皇帝喜欢听人说真话,可偏偏听不到真话。
都城里的那些官儿,哪怕是所谓的清流,嘴巴上一片忠心向明月,皇帝只会信三成。
但是像严家这样在南峻关默默无闻守了二十年的本分臣子,说出来的真话皇帝起码会信五成。
只要天子相信严家,严家就算得罪了都城里的权贵,至少也能得到天子垂怜,保住性命。
严澈听到这里,明白这位姚公公应该是对严家有些好感了,虽然不多,但能对他说这番话,已经是一掷千金都听不到的提点。
“严澈谢谢先生。”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快卯时三刻,严澈讲了不少南峻关的故事让姚公公听得津津有味,精彩之处更是笑声阵阵。
当侍女把这些告知县主的时候,县主若有所思地捏了捏茶杯的边缘。
姚公公侍奉陛下多年,表面上与所有人为善,实际上谨慎小心,能得他青眼的人不多。
“这位严家的小郎君,倒是有几分意思。”
晚饭结束,严澈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本以为和县主之间的纠葛终于可以结束了,正要好好睡上一觉,谁成想县主的贴身侍女又来了。
“县主说了,郎君欠县主一个珍品收藏,得还上了才能离开。”
严澈傻了眼,“什么珍品?什么收藏?难不成还真要我以身相许?”
侍女温婉地笑了一下,“严小郎君还有两年多才及冠,县主可没有那个耐心等。郎君不妨自己想一想,该怎么弥补?要不然郎君写一封信,唤你那位大哥来接你?”
严澈想也不想就立刻摇头,脑子里都是那些画上的俊美男子,再一想县主说的是“珍品收藏”,没说非得是人啊。
“行吧,劳烦姐姐帮我找来笔墨纸砚,我……我试试看……”
严澈深吸一口气,自己穿越之前,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爷爷喜欢武术,所以带他去练剑和枪,算是强身健体。
而奶奶是老年大学里国画社团的社长,严澈跟在她的身边,倒是打了几年的国画底子,平日里画个鱼虾荷叶、兰花啥的没问题,至于人物画要看发挥。
大多数时候奶奶看了笑而不语,但偶尔有那么几次神来之笔,画的什么牵牛的农夫、背篓的小孩儿,奶奶说画得不错。
心境好的时候,他的画还是有几分韵味的。
笔墨纸砚送来了,严澈咬着笔头,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书穿之后见过的美男子只有严赋一个,但是大哥是万万不能画的。
要不然画我自己?严澈真心觉得自己长得挺不错的,虽然嫩了点,他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再成熟一点的样子……
严澈对着铜镜,下笔试着画了五六张……别说县主了,他自己都不爱自己了。
要么仙侠剧里那些师尊、仙君之类?
唉,那些大多是滤镜一开万丈光,还不如县主的珍藏呢!
等候在侧的侍女轻声道:“郎君,如果实在为难,不如写信请令兄来接你吧。”
又叫我喊大哥来?我偏不。
“天还没亮呢,不写。”
严澈烦躁的很,起身把窗子推开,脑袋探了出去,一抬头就看见夜空中那一轮清幽的明月,脑海中蓦然出现在破道观里见到的帏帽男子,忽然之间就像七窍被点通,灵感如泉涌,转身就回到了案前,提笔挥墨。
侍女见严澈画废过许多次了,对他这一次能否成功并不抱期待。
只是没想到,严澈一气呵成之后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把纸揉成团,而是放下了笔,双手撑在画纸两侧,好像有些舍不得画中人似的。
侍女走过来看了一眼,这幅画倒是越看越觉得有韵味,虽然她不确定县主一定会喜欢。
“你……就把这幅画送给县主吧。这要是还不行,干脆卖了我吧。”
严澈向后靠去,全身骨头一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待画干透了,侍女才将这幅画收起,离开了严澈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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