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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是警告丞相,也是护下了严家和严赋,还有其他看过那些画的大理寺官员及禁军精锐。
丞相脸上青白交接,他正欲拂袖而去,却看见君晏走向那个箱子,他刚要打开看,就被姚公公给拦下了。
“殿下,这些污秽东西,还是不看为好。”
“为什么?如果只是春戏图,没有必要呈至父皇面前。诸位大人说话皆云里雾里,孤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的表弟的画作,其他人都能看,唯独孤不能看?”
此时,丞相开口道:“那畜生如何堪为太子的表弟!太子还是听从陛下的意思,污浊之物,不看也罢!还是快快烧掉吧!”
于是姚公公根本没有给君晏看到这些画的机会,就将这些画作悉数处理了。
御书房之人散尽,只有君晏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姚公公督促宫人烧画。
丞相回到府中,他的夫人痛哭流涕,求着他赶紧将范启救回来。
范靳对于夫人的苦恼无动于衷,恼怒之下甚至还将她一把推开。
“你养的好儿子啊!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连老夫都被他蒙在鼓里!老夫还将范氏一族的期待放在他的身上!指望他能金榜题名,继承老夫的衣钵!谁料他竟然对太子……存了那种龌龊心思!你还叫我救他?如何救他?”
“相爷……你在说什么啊?”
“他将脑海中对太子的诸多污浊念想画在纸上,连圣上的眼都被污了!如果范家还留他的性命,那就是要与陛下和太子离心!太子是储君啊,陛下宽宏,都说哪怕心存倾慕都是人之常情,但不能污之!辱之!你儿子干的事情,已经超出了陛下容忍的底线,让天家威严无存!”
范夫人一脸震惊地跌坐在地。
至于君晏,前往皇后那里请安。
皇后为他整了整衣领,淡声道:“晏儿,本宫知道范启从小就喜欢找你玩闹,但这一次他犯下的错,连你舅父都救不了他。你就不要再为他求情了。”
君晏垂下眼,“儿臣遵命。儿臣只要母后平安无事,其他闲杂人等不做他想。”
皇后摇着头,轻轻叹息道,“吾儿生得这般俊美,朗如日月入怀,岩如孤松独立……也不知是福是祸。”
君晏笑了一下,扶着皇后坐下,“母后,儿臣生得好看,母后看着这样的儿臣心情舒畅,自然是福气。”
“对,吾儿最是有福之人。”
君晏看着眼前这个在上一世为自己付出一切的母亲,这是他成长二十余年里最温暖的归巢。
这一世,他会斩尽朝堂之中的魑魅魍魉,给母亲安稳舒心的生活。
夜晚,东宫之中亮着灯,君晏坐在书桌前,一旁站着许沐。
“严家人怎么样了?”
许沐答道:“昨日回了永安观,严将军和严赋均闭门不出。倒是严小郎君在淮园大显身手,赢了安定侯好几球呢。”
君晏轻笑一声,“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自然要跟骋儿一块儿挖苦陈、范两家。三司受累了,太师和丞相的儿子尽皆出事,案子还是要断得快些的好。得把该让的位置,尽快腾出来。”
“殿下说得是。”许沐应道。
“你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当殿内只剩下君晏一人,他看向桌角的青瓷画缸,里面放着好几个画轴,大多数都是他自己闲暇时候的画作,君晏轻轻拨了几下,拿出了其中的一幅,缓慢展开,上面是戴着帏帽的道士回身的姿态。
这是严澈在娉霞山庄所作,被县主交给了君晏。
同样都是画他,范启的画里满纸欲念横陈,而严澈笔下的破庙道士,却超凡出尘。
君晏随手拿起了桌角果盘里的一颗紫色葡萄,对着光的方向,葡萄里也莹莹透出些光泽来,让人想起严澈在宫宴上认认真真吃葡萄的样子,他好似是先用嘴在葡萄上小小咬了一下,然后含在嘴里嘬一下,葡萄皮就会留下手上了。
君晏模仿着严澈,只听见葡萄皮发出“啵”的一声,有酸甜的汁水触碰上他的唇齿,君晏轻轻一抿,果然整颗葡萄都入了口中。
他本来不喜欢葡萄这种水果,又小,又麻烦,但此刻他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
等到许沐进来问是否要传午膳的时候,才发现君晏已经把桌角那一盘水果里的葡萄全部吃完了,葡萄皮就像小山一样堆在骨碟里。
用完了午膳,君晏就在躺椅上小憩,身上盖着一层轻薄的锦被,案上鎏金熏炉里是安神的熏香流动,窗边树影茂密,正好遮住了日光,君晏睡得很沉。
不知不觉就入了夜,君晏走在南风街上,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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