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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程识安,应当也不影响。”
李堰且站起身,点点头:“多谢刘侍官相告,如此,大家也皆可以安心了。”
他想一想,又嘱咐道:“我所呈的状书是此次怀远事故的详勘,工事技术上的细节请务必以此为准,人事细节若杨大人另有指教,我随时恭候。”
刘去疾也起身相送,郑重道:“李大人放心,我定然一字不漏转达。”
作者有话说:
梁哥心思乱乱的,躲人g
教化
回到家中, 董其风迎了上来伺候更衣,又见李堰眉头微拧,不禁问道:“三爷可是见着杨大人了?”
“没有, ”李堰坐下, 连连喝水平复干枯的喉咙, “倒是同他手下侍官聊了两句。”
他撂下杯子, 猛烈地咳嗽起来。
董其风忙替他平顺呼吸:“杨大人府上如何怠慢您, 明知您尚未病愈……”
李堰格住他,背过身去调息片刻,方才道:“不怨他们,是我自己的打算。”
“程识安这事尚未了结,倒是怀远抢修的赏赐,不日就能分发下来,”他看向董其风, 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董其风随李垣混迹长安多年,在太上皇治下只见过随着主官吃挂落的, 何时见过主官生死未卜, 其余人拿得盆满钵满的?
他也犯了难,只能猜测道:“兴许是,程大人还有什么别的事, 同治水没关系。您不是说他办事推诿躲懒, 没准儿在哪处惹了杨大人不高兴,拎去问话也是有的。”
“刘去疾倒是说了一句话,”李堰回忆道,“他说, ‘程县令是方大人的手下’。我不在灵武这些日子,可有方道虎的消息么?”
“怎么没有?”
董其风道:“朝廷的援粮一批一批送来,就是方大人在主持分发。我十来日前还见过他骑马出巡,倒是没什么别的异样,只不过头发白得更多。”
“听明大夫说,今年冬天灵武之内冻饿而死的人少了不少,想来是援粮的好处。”
李堰托着下颌,沉思当中骤然想起一件事:“方大人前几月南下借粮,是怎么个章程?借来的粮食可要还?”
董其风又为李堰端来一盏温水,缓缓道:“说是借粮,也就是去南边打打秋风,灵原盐会四州,谁有比谁能富裕多少?方大人能搜罗来粮食,想必是好话说尽又拿钱,明后年估计还得按民间的利息还上。不过,我在长安听说,借粮实是边地的常事,若是主政的刺史强硬一些,不还就不还,大不了就是闹到朝廷去。”
“不过如今灵州的粮食够吃,还粮也不急,等到秋天收获,怎么也能凑出来。方大人估计不是这事愁白了头发。”
李堰却没管方道虎白不白头发,心下暗结,又想起梁稼的话来——方道虎南下的行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既然借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何方道虎偏要暗中离开去借?
是要见什么人,还是送出什么钱去?
怀远是灵州最靠南的一个县,程识安会不会搅合其中?方道虎又到底知不知道,南边两个折冲府在倒卖军备?
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撑得李堰头脑发胀,他扶额叹气,四下环顾一圈,却发现唯一能给他答疑解惑的人,还在营中预备冬演。
那么,这算要紧的事吗?
李堰思索着。
他垂眸怔了片刻,挥去心头的疑云,专心校对起余下的手稿,预备好补到张济川的治河册中。张三山与贺绳的两部残卷拼起来凑了个七成,日前传话来说正在誊抄新本,不多时便能送来。
只是手稿对到一半,没等来张三山,倒是先等来了杨熹的批复。
杨大人对状书上的工程细节毫无异议,只是在民夫调度上做了改动。为防再有人蓄意破坏,杨熹于林林总总的河规之中增添了两条——
其一,令一队之中的民夫互相监督,若有偷懒懈怠或意图不轨之人,向河长检举,经河洛的移民河工查证核实后,可得赏钱。若查证不实,发现检举实为诬告,则将诬告者公之于众,另罚没粮食一斗到几斗不等。
其二,令工长警视四周,若有面生且鬼祟之人出现在河边,需严格留意。一旦靠进河堤灌渠,可当即擒获送往河长处。若确是逆贼,则有重赏。若只是乡民误入,则再传唤周遭民夫,查验乡民是否当真有不轨之行。若是恶意错捕,则追究工长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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