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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奚立马把糕点放回盘中,心中不忿,怎么又教训他?况且,这不就是摄政王想要的结果吗,还要装忠臣给他挖坑。
但他面上哪敢表现出一点,他把盘子塞给旁边的宫女:“朕只是好奇味道,你们拿去分了吧。”
宫女捧着糕点盘,手足无措站在一旁,觑着蔺承叙的神色,不敢动。
元奚耳朵留意着动静,看着奏折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自己不过是摆在龙椅上的摆设,可偏生对方总要拿治国大任敲打他,让他连一口吃的都谨慎小心。
蔺承叙指尖缓慢地叩了两下扶手,敲得元奚心脏都跟着突突跳。
他不紧不慢道:“御膳房日日供给膳食,宫中点心常备,何至于让陛下失了帝王仪态。”
元奚垂着头 旁人哪里知道他宫里的吃食有多潦草,都不知道是被宫人克扣了,还是这皇帝一直吃的这么惨。
方才这一盘糕点甜香四溢,他实在太久没吃到好的,才会失了分寸。
“摄政王教训的是。”他放低姿态,没想到喉咙间又有痒意,只能用袖口捂住嘴,闷声咳了两声。
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蔺承叙不知何时起身,走到御案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发抖的帝王。
龙袍宽大,裹着他单薄的肩背,仿佛一折就断。脸颊毫无血色,眼尾因为反复压抑咳嗽有些红,整个人看着脆弱不堪。
元奚慌忙直起脊背,摆出一副端正的模样。
“陛下这是病了?”蔺承叙垂眸,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侍从都是怎么伺候的,若是咳坏了身子该如何?”
元奚一听,怕殃及阿福他们,急中生智回话道:“国事为重,无妨。”
这话落在蔺承叙耳中只觉得可笑,偌大江山军政要务全攥在他手中,眼前帝王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谈何国事为重。
他抬手,手背碰上元奚的额头,元奚吓得一缩,下意识往后躲闪,还以为摄政王终于忍不住要打他了。
蔺承叙没什么表情地收回手:“没发热,只是风寒。”
一旁宫女连忙上前,躬身道:“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蔺承叙叫住她,“陛下真龙天子,区区风寒,不会有事的吧?”
元奚虽然害怕放任不管会病情加重,况且这古代没有医疗条件,连三九感冒灵都没有。
但他哪能说一个“不”字,诺诺的点头应是。
“取一件厚披风来。”
宫女领命退下,元奚在蔺承叙的视线下愈发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在,蔺承叙还算有点良心,他看了元奚一眼,走到窗边,关上了窗。
风终于停了。他放下手,头也不回道:“既身子不适,余下奏折放着便是。”
元奚不敢真的歇下,摇了摇头:“剩下不多,朕能做完。”若是真敢懈怠,还不知道会被摄政王怎么整呢。
这年头的皇帝怎么这么难做。
不多时,宫女捧着厚实的明黄色绒斗篷绒回来,恭恭敬敬给元奚披上。
一裹进的披风里,冻得发僵的四肢缓缓回暖。人一暖和了,咳嗽果真轻了不少。元奚刚想拿起朱笔继续,蔺承叙却开口:“回寝殿歇息。”
“可是奏折……”
这次蔺承叙却是真的烦了,拿出不容置喙的强势:“莫要在这里添麻烦。”
话说得难听,可实实在在允了他休息。元奚心里五味杂陈,起身道:“劳烦摄政王了。”
他脚步虚浮,起身时晃了一下,连忙扶着桌子,险些摔倒。
吃的太急,胃中有些难受,他抬手揉了揉,正要继续踏出殿门,蔺承叙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方才伺候在殿内的宫人,自行领杖五十。”
那方才态度恶劣的宫女脸色一下子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摄政王饶命!奴婢知错了……”
宫女见摄政王不理会,转头哀求元奚,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拽住元奚的衣摆,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陛下,陛下饶了奴婢吧!”
元奚愣在原地,五十杖,这是要活活将人打成肉泥。他那几句话只是想小惩大诫,没有想过要死人。
他一个现代人,实在不忍见这般重罚。
元奚不忍心看她的眼神,偏过头去,还是心软开口:“她……她只是犯一点小错,能不能从轻责罚?”
蔺承叙眉梢微挑,似是没想到他会替欺负自己的宫人求情,语气冷了下来:“陛下这是要重整朝纲律法?”
元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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