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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会运势大好、顺遂无忧。
雨哥儿看见桌上的铜钱,好奇不已,小手奋力挥舞,啊啊叫着想要抓取,小小的身子在苏奶奶怀里不停扭动。苏木心软,笑着将铜钱递过去给他把玩。小家伙一把攥紧,翻来覆去地打量,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抬手往嘴里塞去。
“可不能吃!”苏奶奶眼疾手快,立刻将铜钱从他手中取下。
铜钱被拿走,雨哥儿瞬间委屈,小嘴一瘪,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瞬间蓄满晶莹的泪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乖,不哭不哭,”苏奶奶连忙将他搂紧,轻轻摇晃安抚,柔声细语地哄着,“奶奶给你端温热的羊奶喝,铜钱奶奶先替你收好。等你长大了,奶奶把所有压岁钱都给你,买糖吃、买炮仗放、买小泥人玩儿,好不好?”
雨哥儿听不懂复杂的话语,却能感知到奶奶温柔的语气和和蔼的笑意,立刻咧嘴咯咯笑了起来,两颗稚嫩的小米牙露在外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亮晶晶的,又可怜又可爱。
约莫巳时初,日头渐渐升高,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片院坝,夜里凝结的白霜尽数融化消散。苏木起身整理祭祀所需的物品,香烛、纸钱、烧鸡、腊肉、一壶米酒、数个饱满白净的馒头,一一整齐码放进竹篮之中,又单独拎起一摞厚实的纸钱。
苏奶奶见苏木收拾妥当,便抱着雨哥儿走出院子,前去招呼大房、三房的众人。片刻之间,苏家几房人尽数聚齐,一行人说说笑笑,结伴走出院门,沿着村后蜿蜒的小路,缓步往后山走去。
苏家老太爷的坟茔坐落于后山缓坡之上,一方小小的土坟,青石碑刻着祖辈名讳,常年经受风吹雨淋,部分字迹早已斑驳模糊。坟头丛生着枯黄野草,在凛冽的寒风中轻轻摇曳。苏有粮、苏有酒兄弟二人上前,弯腰将坟前杂草尽数清理干净。
苏奶奶领着众人摆好供品,点燃香烛,焚烧纸钱。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在清冷的初春天际打着旋儿,悠悠散开。
“老头子,过年了,起来收钱。”苏奶奶蹲在坟前,一边往火堆里添着纸钱,一边絮絮叨叨地低语,如同与久别归家的亲人闲谈家常,“这一年家里一切安好,雨哥儿长大了,会笑、会认人了。有酒家添丁添福,有粮家日子安稳顺遂……你在那边安心度日,保佑咱们一家老小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暖黄的火光映在苏奶奶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上,神色平静又安详,字字句句,皆是寻常家常、满心牵挂。
祭拜完老太爷,众人又缓步移步至不远处的另一方坟头。这里是雨哥儿生父与爹爹的合葬墓。苏奶奶抱着雨哥儿蹲下身,从儿孙手中接过一沓纸钱,颤巍巍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朦胧了她的眉眼。她低声细语,声音轻柔微弱,生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亲人。
雨哥儿懵懂无知,好奇地盯着跳动的火苗与飘摇的青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触碰那袅袅飞散的烟气。苏奶奶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朝着坟头恭恭敬敬拜了三拜,眼眶微微泛红,却死死忍住,不曾落下一滴泪水。
“给你爹和爹爹拜年,保佑咱们雨哥儿平安康健、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苏木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涩,一股沉闷之感堵在喉头,不上不下。他既心疼雨哥儿自幼失怙、孤苦无依,又感念原主短暂的一生,想起自己意外占据这具身躯,心中翻涌着愧疚、感激与沉甸甸的责任。
他无从知晓原主的魂魄去往何处,不知他是否已渡过奈何桥、饮下孟婆汤,转世去往安稳顺遂的人家,亦或是仍牵挂着年迈的奶奶、年幼的雨哥儿,留恋着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祭拜完毕,送走雨哥儿双亲,苏奶奶转头叮嘱两个儿子,带着家中晚辈前去祭拜苏家其余先祖。随后她抬手指向对面山坡,轻声对苏木道:“木哥儿,你去那边给你小爹烧点纸吧。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爬不动山坡,就不陪你去了。”话语间,藏着一丝疲惫与淡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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