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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淌,滴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裤腿上。
衣服上是血,脸上也是。
干了的、半干的、还在渗的新鲜痕迹叠在一起,在他身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壳。
他偏过头,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雨砸在铁栏上溅进来,铺天盖地的闷响填满整间牢房。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谢星辞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又梦游。
被标记的腺体还疼不疼。
他当时有没有把他弄伤。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瘸着的那条腿伸不直,只能半屈着抵在地面,每动一下都扯着骨头缝里那根筋。
痛,当然痛。
沈庆这次是真的动了怒,鞭子抽下去皮肉翻卷,腿骨上那一下更是敲得他眼前发黑——沈家折了脸面,又丢了实打实的利益,总要有人扛下这场怒火。
他认。
所以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宅领罚,一刻都没耽搁,也没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现在好了,罚也罚了。
痛是痛了点,但想到出去以后谢星辞就能彻底脱开谢家的枷锁,他觉得这点皮肉之苦还挺值。
那份《特殊保护令》他用了两个月的军功才换下来。别人基本上要攒三年,而他只用了两个月。
以个人名义申请的“临时安全庇护“——行政文件一旦启动,谢星辞的监护权就会暂时从谢家转移到军方的保护框架之下。
谢魏手里的那些可能的把柄、那些威胁、那些他或许用来拿捏谢星辞的条件,全都成了废纸。
沈家也一样。
他们不能再对谢星辞做任何事,否则就是违法。
到那个时候,他会站在谢星辞面前,认认真真问他一句:愿不愿意跟他结婚。
如果愿意,他就给他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做他沈和煦的伴侣。
如果不愿意……
他就把自己能动用的所有资产,一分不剩地转到他名下。
保证他这一生衣食无忧,不必再向任何人低头,不必再为任何人跪下去。
想到这,沈和煦靠着潮湿的墙壁,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头顶的铁窗还在往下滴水,落在他肩头,凉丝丝的,他却觉得心里烫得很。
身上的伤算什么。
出去之后,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谢星辞。
肖诺顶着风雨,一脚踹开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保镖齐齐扭头,看清来人时俱是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肖诺已经侧身闪进了门槛,湿透的衣摆往下滴水,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长痕。
“肖少爷?”为首的保镖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拦,“您这是——“
肖诺没理他,径直往里闯。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到底还是围了上来。
肖诺这些年跟着沈和煦他们出任务不是白混的,身手利落得很,侧身避过一条手臂,反手就将人带了个趔趄。
但保镖们顾忌着他的身份,出手都不重,他也没下死手,两拨人就这么僵在大厅里,拳脚带起的风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
正胶着时,大厅深处那扇沉甸甸的木门从里面推开。
沈庆拄着拐杖站在门后,目光扫过厅内乱糟糟的景象,眉头缓缓拢起来。
“肖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分量,“你这是在干什么?”
肖诺收住手,喘了口气,也不跟他绕弯子:“我找沈和煦。他人呢?”
“你找他有事?”
“有事。”肖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还算客气,“我找他有急事。”
沈庆哼笑了一声,拐杖往地上不轻不重地一顿:“有事上门,不发信息不打招呼,直接踹门闯进来——你这叫有事?你这是找事吧。既然肖家没教好你规矩,我不介意替你家长辈教一教。”
他抬手,极轻地挥了一下。
那几个保镖立刻会意,不再留手,齐齐扑向肖诺。
肖诺闪了两下,架住一双手臂,却被另一侧的人扣住了肩膀,眼看就要被按下去——
“死老头!”
一道声音裹着怒意劈开雨幕,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踏进院门。
谢予肩上扛着根棒球棒,浑身湿透站在庭院里,身后齐刷刷跟进来十几号人,转眼就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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