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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睡袋已经打开，蓬松柔软。

他脱掉外套，钻进睡袋，果然很暖和。

拉好帐篷拉链前，他忍不住又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

燕聿已经走回了房车那边，正站在车旁和闻修文说着什么。

周驰在不远处他自己的帐篷前站着，似乎在检查地钉，目光却望着温时的方向。

篝火已经熄灭，余烬闪着暗红的光。

湖面倒映着星空和残月，静谧而辽阔。

温时收回视线，轻轻拉上了拉链。

“刺啦”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帐篷里安静下来。

但温时睡不着。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事——燕聿突然出现时的那一幕，两人对视的瞬间，还有后来篝火边的聊天……

他翻了个身，从睡袋里伸出手，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

温时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点开微信，看到了燕聿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温时手指动了动，回复：“还没。有点睡不着。”

消息几乎是秒回：

“不习惯睡袋？”

“可能吧，聿哥你也没睡？”

“在房车里处理点工作。”

温时想了想，打字：

“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不打扰。”

燕聿的回复依旧很快，“工作不急，陪你聊会儿。”

温时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温暖柔软的睡袋里，只露出拿着手机的手和半边脸。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说实话，聿哥你今天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吓到了？”燕聿问。

“嗯，还以为看错了。”

“但我想到了会遇见你。”

温时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感觉，燕聿又发来消息：

“不过，真的见到了，还是觉得惊喜。”

温时的心跳实实在在地漏了一拍。

他盯着屏幕上那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过去一个憨憨的、笑着挠头的表情包。

然后匆匆补上一句：

“那个……有点困了，我先睡了，聿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几乎在他消息发出的同时，对面也显示“正在输入…”。

但停顿了几秒，最终只回过来两个字：

“晚安。”

温时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一边。

放下手机。

他闭上眼睛，却感觉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光，以及那两行字。

住脑！别想了！

有人在黑暗中紧闭双眼，暗暗念叨着。

再想就真睡不着了！

帐篷外，房车里。

燕聿看着手机屏幕上温时最后的回复，唇角微微扬起。

大学番外13

燕聿看着屏幕上温时最后那个仓促的“晚安”，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了。

他放下手机，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最后回甘了几分微甜。

房车内很安静，闻修文他们已经各自去睡了。

燕聿靠在沙发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温时刚才在篝火旁的样子——仰头看着星空，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星河，说话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还有被自己擦掉鼻尖炭灰时那一瞬间的愣神。

想到这里，燕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逾越了。

送手链、主动联系、特意来露营、刚才的暧昧话语……每一步都在试探，都在靠近。

若是被闻修文他们知道，恐怕要笑他“铁树开花”。

但燕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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