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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齐齐仰头,小熊猫“嘭”地从金光里冒了出来,圆滚滚的身子晃了两晃,爪子一翻。
天幕上展开一幅热火朝天的画卷,一座宽敞的大殿里,摆了两排矮案,满殿坐着穿青衫的年轻官员,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据理力争,吵得面红耳赤。
小熊猫清了清嗓子:【诸位早啊!今日我们讲讲大周第一届辩论赛。
科举取士,考的是经义文章,考的是十年寒窗,考的是学问扎实不扎实。但圣祖觉得,光会写文章还不够,还得会说、会辩、会想。
所以大周第一届辩论赛就这么办起来了。恰好当年中举的考生大部分还未离京就职,圣祖一道旨意,把人全留了下来,抽签组队,给了三天时间准备,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辩。】
弹幕缓缓飘过:
「圣祖:其实太无聊纯粹找乐子,后世过度解读!!」
「这不就是咱们公司群面吗?圣祖属实是老祖宗了。」
「辩论赛!这玩意儿比写八股有意思一万倍啊。」
【辩论赛一共三个议题,全是圣祖从各州府报上来的民生奏折里精挑细选的。】
天幕画面一分为二,左侧坐着八个青衫书生,右侧也坐着八个,两排人中间隔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三位评判。
殿内座无虚席,满朝文武都来了,挤得满满当当。
小熊猫爪子一指:【第一个议题:商贾之子,可否与士人同场科考?】
天幕下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承煜趴在周昭怀里,仰着沾满糕屑的小脸问:“父皇,商贾之子是什么?”
周昭低头给他擦了擦嘴:“就是做生意人家的儿子。”
“他们不能考科举吗?”
“商人是末流,子孙不得入仕,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商人有钱但没官做,官家有官做就不能从商。大周是这样分的。”
承煜眨巴眨巴眼:“那五舅舅既做官又有钱,他算什么?”
周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解释道:“……你五舅舅是朕特许的,朕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去走商探查消息。”
“哦——”承煜拖了个长音。
【天幕上的辩论已经开始了。正方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面容白净的年轻人,拱手一揖,声音清亮:“臣以为,商贾之子当许与士人同场科考!”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方向:“科举是为了什么?选贤任能。我大周疆域万里,有才之人何止千万。
商人行商天下,东南西北走遍,见过最多的市井百态、晓得最多的民间疾苦,这样的人做了官,不比那些从书房到考场的书呆子强得多?”
他越说越激动,袖子都甩起来了:“况且商人有钱!有钱就能请最好的先生、买最多的书,孩子从小笔墨纸砚不缺,凭什么不让人家考?就因为祖上做过买卖?那祖上做过买卖的后代就该世世代代没出路?”】
弹幕刷起来了:
「这正方口才可以啊!上来就拍桌子!」
「古代从商不能做官,主要是怕垄断。」
「没想到第一个议题就这么刺激!」
【对面反方站起一个颧骨有点高的年轻书生,声音不急不缓:“正方所言,听起来动听,实则谬矣。商人重利,逐利而行,家风如此,子女耳濡目染,从小见的算盘多过书册,铜臭多过墨香。让他做官,跟让一只狐狸看守鸡窝有什么区别?”
他往前倾了倾身:“商人有钱,这是事实。但有钱就能请好先生,那买来的学问和苦读出来的学问,能一样么?我朝科举靠的是无论贫富贵贱,只要肯吃苦就有出头之日。商人若能用钱替子孙铺一条官路,那从今往后科举就成了有钱人的买卖。寒门学子还有活路么?”
正方那个白净书生立刻站了起来:“对方辩友,你这是把商人的孩子跟商人本人混为一谈了!商人的父亲逐利,不代表商人的儿子也逐利。
你方才说寒门学子十年苦读有出头之日,那我问你,一个寒门学子读了十年,跟一个商人之子读了十年,都是一样的书一样的先生,凭什么寒门的能考,商人的不能考?”
反方寸步不让:“家风不同!你见过商人家里摆满经史子集?商人家里摆的是账册!孩子从小听着算盘珠子长大的,心思就在银钱上转,你把他放进考场,他写的文章里都透着一股铜臭气!”
“对方辩友此言差矣!照你这么说,官宦人家的子弟从小听着官场周旋长大的,心思岂不都在钻营上?那官宦人家的子弟是不是也不能考了?”
满殿响起一阵哄笑。反方被噎住,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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