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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瑾说,“昨天哥哥在洗澡,我开了好久都没打开门。”
他很委屈,瞧起来怪招人心疼的。
喻沉心里软了软,轻声说,“那可能是出问题了。”
他以为池瑾说的是从房间里面打不开门,毕竟不敞开肚皮,谁能知道池瑾揣的都是什么心思。
两人都聊到门了,正好一早苏婉让张叔把修门的工具备上,池瑾下楼去拿,回来就蹲门口开始换锁芯。电动的螺丝刀,发出呲呲的声音,池瑾用起这些家伙什很熟练。
喻沉在一旁看着。他是个独居废物,别看从毕业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了,但修水管换灯泡这些技能他都不会,都是直接给房东发消息,房东找人来修。
更小的时候住在老家,那会爷爷的腿还没受伤,家里东西坏了都是爷爷修,他顶多在旁边递递工具。
换了新锁,池瑾拿着钥匙试了试,能正常使用。他收拾地上的工具,一抬眼,对上喻沉放空的眼神。喻沉倚在门框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哥,怎么不开心?”
喻沉没彻底回过神,怅然道:“有点想家了。”
“我们不就在家吗?”池瑾说。
喻沉牵了牵嘴角,笑意很浅,落在眼底,没掀起几分波澜,反倒透着点勉强。
池瑾抓住他的手,“哥哥,爸爸妈妈都说了,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你是他们养大的孩子,他们不会把你送走,我也不会。”
喻沉垂眸,眼底的情绪沉了沉。
池瑾手半搭在他腰间,搂住他,“哥哥,别难过。你只是多了一个家人而已。”
他以为喻沉是在念着从前的三口之家,念着自己曾是苏婉和喻明远唯一的儿子。
哪是这回事。
不过听了这小子说的话,喻沉心里那些想家的思绪淡下去不少,“哥知道。能有你这个弟弟,我挺开心的。”
池瑾想晚上跟他一起睡,喻沉同意了。
孩子白天被吓着了,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当哥的陪陪是应该的。
俩人谁都没去隔壁拿被子,喻沉觉得没必要,池瑾更是闭口不提。躺在一个被窝里,池瑾一定要贴到喻沉身边,搂着他的胳膊睡觉。
这样的姿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想到池瑾过去那些年过得悲惨日子,喻沉也没说什么,就让他抓着胳膊睡觉。
尝到甜头,池瑾还会把喻沉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摆出两个人是互相搂着的模样。
喻沉神经大条,没觉出点不对劲。
只觉得这孩子跟他怪亲的。
-
俩人这么睡了两周,五月份到了。
端午节,学生们放假回家,头上也时时悬着一把刀。倒计时的日历一天撕一张,等到假期回来,要一连撕掉三张。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家里氛围紧张起来。只要两位小少爷在家里学习,喻明远不准任何人上楼打扰,偶尔送个水果、牛奶什么的,也都是放门外,等他们自己想吃了一出门就有。
天气变热,屋里开着空调挺凉快,但苏婉天天给他们喝补汤,再加上没日没夜的学习,喻沉一身火没地方泄,嘴上起了个泡,浑身燥的慌。
他穿一身短袖短裤,在空调底下晃来晃去。白天听英语听力,背语文古诗词,到了晚上沉下心来再做理科卷子。
放假三天,池瑾天天这么看着,自制力都快爆炸了,硬生生忍了下来,去冲冷水澡。
他觉得喻沉太烦人。
晚上都想分房睡了。
哥给你解决
这是今天池瑾第三次提着衣服去洗澡。
喻沉嘴里一边念叨着英语长难句,一边往浴室那边探头。
等池瑾从浴室里出来,喻沉就站在门外等着。池瑾没有心理准备,后退了一小步,“哥……哥,你一直在这吗?”
喻沉点了下头。
一直在门外,那岂不是都听到了?
池瑾有点不自在,喉结滚了滚。刚才实在情难自已,拿喻沉用过的浴巾……
天天晚上抱着搂着,睁开眼还一直看着,要真说没那心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着喻沉站自己面前,池瑾脑海里就有一百种姿势解锁。
哥哥是小猫,可以陪着他睡觉。
哥哥不是小猫,可以和他睡觉。
池瑾真有点按耐不住,解释,“哥哥,我实在是——”
喻沉瞥了眼池瑾滴水的发梢,打断他,“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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