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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与展昭不相上下,白玉堂是玉簪斜插,但气质却更显洒脱不羁。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带着几分风流意气,站在展昭身边,竟有种珠联璧合之感。
李季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哦豁?小李子,”白玉堂忽而绽开一抹狡黠笑意,扇子“啪”地合拢,抵在唇边,眼波流转,“你还是以我为标?审美如此精准,倒教人受宠若惊了。”
“没有,我真就是随口一说,饶了我吧,知道错了,真知道了。”李季双手合十,几乎要作揖求饶,只盼着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你也太无趣了。”白玉堂翻了个白眼,故作失望地摇头。
“对,我是无趣的,今天包子,你也别吃了!”李季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蒸笼气鼓鼓地说,“都是无趣的我做的!”
“你……”白玉堂一怔,扇子停在半空,随即失笑摇头,“怎么还耍赖皮的?”他佯装恼怒,指尖虚点李季鼻尖,却终究没落下,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飘散在蒸气里。
乐平公主托着腮,目光在李季脸上转了又转。
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却始终生不出半分男女之情。
每次对上他那张脸,总有种奇异的亲切感,仿佛……
仿佛看到了自家那位严肃又温柔的皇兄。
“啪!”乐平公主突然拍了一记桌子,眼睛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
“啊?”李季懵然抬头,瞳孔地震。
一旁偷啃包子的张龙吓得一哆嗦,嘴里叼着的半只包子“啪嗒”滑落,他手忙脚乱探身去接,包子在指尖打了个滑,堪堪悬在半空,油星子甩了自己一脸。
“我想起来了!!!”乐平公主杏眼圆睁,指尖直直戳向李季面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长的像我皇兄啊!”
李季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公主的反应弧也太长了吧?这么久才看出来?
他心中叫苦不迭,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怎,怎么可能嘛……”李季干笑两声,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草民何德何能,竟能与官家……呃,与天家贵胄容貌相类?此乃僭越之罪,万万不敢当啊……”
“就是长得像嘛。”乐平公主嘟起嘴,又仔细看了看,似乎更加确信了。
“公主必是看错了。”展昭一步上前,绛红身影如一道沉稳屏障,不着痕迹地隔开乐平公主与李季之间那道无形却危险的目光连线。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李季出身寒微,籍贯陈州府——官家圣容威仪,岂是凡俗可拟?”
白玉堂在一旁静静听着,手中折扇缓缓展开又合拢,眉梢一挑,无声嗤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准备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是吗?”乐平公主目光在展昭沉静如渊的侧脸与李季惨白如纸的脸上来回逡巡,忽然有些反应过来。
她这话说得好像确实不太妥当——一个平民百姓长得像当今天子,若是传出去,只怕会给李季惹来无穷的麻烦。
“对对,公主您肯定是看错了!”张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顺手把刚接住的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附和,“面蒸久了,人眼花!对,眼花!”
“对对,是我看错啦!”乐平公主立刻扬起明媚笑容,拍了拍自己额头,仿佛刚才那记惊雷般的发现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定是今早喝多了桂花蜜,甜得脑子发晕!”
李季站在原地,冷汗早已浸透内衫,顺着脊骨蜿蜒而下,凉意刺骨。
他望着蒸笼里袅袅不绝的白气,忽然觉得,那雾霭茫茫,竟比此刻自己的处境还要清明几分。
李季悄悄擦了擦额角,心里只盼着这场风波快快平息,再也不要提起。
他的身世之谜还不能揭露,否则无论是在宫中的兄长,还是在开封府的母亲,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次庞昱易容成陈世美就是一次,扳倒庞吉的机会。
如果被公主说了出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很容易就会落到刘太后的耳中,那么麻烦即将接踵而至。
他母亲李氏,虽说离宫多年,过去了快二十年,模样有些改变,但也没有到达别人认不出来的地步。
当年在宫中,认识她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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