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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结果是好的，是我们想要的，可那些过程中被牵扯的人，被辜负的信任，被牺牲的情绪，都真实地存在过，刻在心底，无法当作从未发生，无法轻易抹去。”

她轻轻拍着戈薇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下又一下：“您不必强迫自己成为完美的守护者，不必因为心底有私心而深深自责。本就是人之常情，无关对错。只是您太累了，需要歇一歇了。”

戈薇靠在鹤玄的怀里，感受着这份不带任何评判、全然包容的温柔，积攒了许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眼角，浸湿了鹤玄的衣襟，晕开一片浅浅的湿痕。

她无声地哭泣着，任由情绪肆意流淌，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紧张、恐惧、愧疚、迷茫，还有所有的疲惫，都通过泪水，一点点宣泄出来。

鹤玄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耐心地等待着她情绪的平复，她的怀抱始终温暖而坚定，像一座安稳的小岛，任由戈薇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都尽数接纳。

戈薇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渐渐干涸，心底的郁结散去大半，情绪也平复了许多，才渐渐止住了抽泣。

她忽然想起，当初创造式神时，是以自己的性别为蓝本的，这本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为什么鹤玄还有鹤优，会是大姐姐模样，而不是和自己同龄的少女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在她的心底，一直都渴望着，有一个能包容她所有脆弱的长辈般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戈薇还是会感到深深的愧疚，觉得自己太过卑鄙。

就仿佛她创造式神从来都不是为了并肩作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只是利用她们没有人类那般复杂的感情，肆意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把她们当成了专属的情绪垃圾桶，一味地索取，却未曾想过她们的感受。

可她不知道的是，作为戈薇的式神，鹤玄她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陪伴她、守护她、帮助她。

能够被戈薇需要，能够为她分担灵力中的痛苦，能够在她疲惫迷茫时成为她的依靠……

这于她们而言，便是最大的幸福，是最珍贵的存在。

灵力是构成灵能力者的核心，是她们生命的一部分。

就像人类在情绪极端时会流泪，泪水中会承载着复杂的情感一样，戈薇的灵力中，也蕴含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藏在那纯净的灵力里，一丝一毫，都不曾遮掩。

而主人与式神之间有着与生俱来、无法割裂的深厚羁绊。

这份联系让鹤玄她们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戈薇灵力中潜藏的负面情绪，并且毫无保留地包容接纳，不会有丝毫的嫌弃，不会有丝毫的不耐烦。

再加上她们特意为戈薇修炼的安抚秘术，能够将这些翻涌的负面情绪缓缓疏导、慢慢净化，让戈薇的心境重新恢复平和，让她被疲惫裹挟的灵魂，得到温柔的治愈。

此刻的戈薇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底的焦躁、愧疚与迷茫在“倾诉”完后渐渐平复。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包裹着她，戈薇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翕动，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鹤玄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困意，动作愈发轻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轻轻扶着戈薇躺下，为她掖好身边的薄被，确保她睡得安稳，然后才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她。

鹤玄走到门边，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睡去的戈薇，少女的眉头舒展，神情恬静，褪去了所有的疲惫与迷茫，在这小小的屋舍里，睡得无比安稳。

鹤玄轻轻合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一切风雨，都隔绝在外。

她站在门后，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晚安，主人。好好休息。”

世人总以为式神没有心思、没有感情，只是主人手中没有思想、没有温度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懂执行命令，不会有喜怒哀乐。

可只有式神自己知道，她们有着最纯粹的执念，有着最真挚、最坚定的情感，只是这份情感，从不轻易显露。

她们的心思只是不轻易说出口，只是不愿让主人为她们操心，只是希望能默默地陪伴在主人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分担所有的痛苦和疲惫。

暮色渐深，夜色漫过山林，将整座小屋轻轻包裹。

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在夜色里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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