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2 / 3)
/p>
尹逸寒让盛钰在接下来的几日最好关掉医馆,避避风头。
盛钰隐隐觉得不安:“为何如此,季然,你方才是遇上麻烦了?”
尹逸寒摇摇头,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你最好照我说的做。”
盛钰犹豫:“可馆里还有许多病人,不可能放任他们不管。”
“……”
“那就先不聊这个了。”尹逸寒闭上眼道,“帮我施针吧。”
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应对突发状况。
盛钰一噎,觉得尹逸寒似乎有哪里变了……就像是原本软趴趴的刺猬忽然遇到了危险,于是将身上的刺都炸开。
盛钰不再多言,轻车熟路沿着尹逸寒头上的几处穴位扎进去,说来奇怪,以往对他而言如同吃家常便饭般的动作此时却举行的分外艰难,总感觉后背冷飕飕的,有道目光盯着他一样。
“……好了。”
盛钰收好医袋,叹了口气:“还是要从里到外调养,这终归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尹逸寒还没疼劲里缓过来:“够了。”
盛钰不再打扰他,嘱咐道“多注意休息。”随即便带上黑娃轻声合门离开了。
屋里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晴空鞋底剐蹭地板的声音,尹逸寒能感受到,晴空左左右右绕着自己不安的转圈。
“没事。”
尹逸寒低声安抚她:“左右不过抵他条命罢了。”
晴空表情更惊恐了。
尹逸寒从未打算如过街老鼠那般苟且偷生,以他的身子骨跑不了太多,他也早就知道,郁时越若真花心思,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尹逸寒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他是来看我笑话我,喂我毒药,想看我变得目不识丁,痴傻的模样。”尹逸寒喃喃。
有时候他觉得郁时越也蛮可怜的,偌大的国家,除了他竟然再也找不到别的乐子看吗?
尹逸寒自嘲的想,他又哪里来的资格说别人?
自己不也是,一次又一次看走了眼?
付诸真心的沈长玉为了黄白可以随意屠戮生命,本以为有所亏欠的郁时越将人心视为闲暇时的玩意,曾信任过的魏明的根本立场始终倾向于对他恩情最大的郁时越那边。
连尹逸寒都没想到,最后关头帮他一把的人居然是汀王。
那日,郁白涟趁着混乱将昏迷的尹逸寒带走,还找了个与他身形相似的死人丢到乱葬岗,灭绝了郁时越的希望。
尹逸寒当时万念俱灰,奄奄一息地躺着,问郁白涟为什么要救他。
郁白涟背对着烛光,光圈只能照耀到他身边的轮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给尹逸寒讲了个很长的故事——
有个被命运抛弃的小孩,从小就被厄运缠连,没吃过饱饭,没上过学堂,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他没有丁点犯错的余地,曾经因打瞌睡烧坏一锅粥,被爹娘打的吐血,他羡慕别的小孩有学上,偷摸跑到墙外偷听,结果恰好那日有公子哥丢了东西,偏要认定是他偷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他一时气不过与其发生争执,怒急推了公子哥一把,这下可不得了,衙门不分青红皂白将他爹娘抓去,各打三十大板,连他娘自己都不知当时她已经怀胎两月,板子打下去,当场血流成河,一尸两命。
他娘没了。
还有个未睁过眼的弟弟或者妹妹。
两条人命换不来一声轻飘飘的道歉,后来郁白涟偶然听说那位公子哥回府找到了丢失的物件,原来是放迷了手,便不了了之。
再后来,遇上大灾年,他爹也死在路上,郁白涟的前半生都走在悬在高崖上的钢链上,走歪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就在我马上要饿死的时候,皇兄把我从难民堆里捡了起来,说我长得像他,偏要我做他的弟弟。”
郁白涟可笑道:“太胡闹了,我当时想。”
“我问他为什么?你猜猜,他是如何说的?”
尹逸寒:“……”
郁白涟继续说:“他说他不想让一个很在意的人笑话他,不想低人一头。”
尹逸寒眼神冰冷:“我没笑话过他……”
郁白涟摇摇头:“谁知道呢,当时我很羡慕他的随心所欲,又觉得不公平,同样是人,为何他能为所欲为,我却总要缜密计划每件事否则就会出大乱子?”
“我起初以为是因为他有钱,有权,所以我毫不费力地答应这桩美事,一跃成为万人之上的闲散王爷,可生活未曾向着我预料的那般改变,直到遇见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