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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罪魁祸首,天然无辜地笑笑。
还有十几个他根本不认识的沧阳宗弟子,拿着酒盏,抱起乐器,从不知道哪里全部钻了出来,有的忙着从桌子底下往外拖凳子,直接开始布置起聚会。
顾小闲见他青着脸不说话,解释起来:“你别生气啊,这都是宗主的主意,他说你们别派的弟子来,都没举办什么接风仪式的,就想这样给你们一个惊喜,好欢迎一下大家,今夜咱们就在这儿设宴相聚,不醉不归!!”
魔尊的所有怒火,在看到主座上的人时终于点燃爆发。
“怎么了,”烬尘微微一笑,“不喜欢吗?”
礼花的金箔还挂在他头发上,魔尊攥紧剑身,死死盯着还有脸笑容优雅的人,字句清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写那种东西?!”
那张纸条被砸向烬尘的脸,烬尘不避不躲,接了下来:“这字条怎么了?”
“一宗之主,写这种东西出来,你要脸吗?!”
“嗯?”
顾小闲在旁边愣了会才若有所悟,赶紧跑过来拦住快要失控的对方:“小浆师弟,你、你先冷静冷静,这字条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你千万别多想啊!”
“……?”
“就是这个字条啊,”顾小闲从自己袖子里鼓捣半天,掏出一张跟魔尊手里一模一样的纸条来,“我们每个人都有的!”
沈霜天也举起一张:“我也有。”
段蘅飞默默捏住自己的,脸上神情相当复杂。
秋见棠抬了抬下巴,将自己那张老酸菜似的纸吹飞,“师兄,说了多少次了,再有这种事你直接通知一声就行,不要每次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捉弄弟子。”
每个人都展示了自己那张宗主亲笔书写的字条,内容全都一样。
“今夜子时,来我房里。”
顾小闲道:“这是宗主的习惯,说这样才能暗中把人聚齐嘛,每个人收到的字条都是一样的!”
“师弟你想想,要是直接明目张胆地说今晚去宗主卧房里联谊,那执事长老明天还不得把咱们全罚去扫藏经阁?所以宗主才想了这个法子嘛!”
魔尊慢慢看向主座,烬尘正将对方刚刚砸他脸上的纸一点点展开抚平,斯文又从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对上魔尊视线,“小弟子难道误会了什么?”
一口郁气从灵台直冲百会,魔尊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眼前的金箔和彩带在他瞳孔里发了疯地旋转扭曲,顾小闲的脸裂成两个,那张被他砸向烬尘的纸条也在灯火通明中扎得他眼睛生痛。
他听见自己血管里那条仅剩的蛇鞭发出一声尖利嘶啸,剑猛地便砸去地上,那红光急促闪烁,跟着他的心跳一起剧烈搏动,最后戛然而止。
“小浆师弟——!”
顾小闲就站在他旁边,本能地想要去扶,但有一双手更快,抢先一步,俯身伸臂,直接将人捞入怀中。
金铃的响声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凌乱,像被陡然扯断。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停住了,烬尘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瞧见的便是少年毫无血色的脸。
平常清寂的眼眸紧紧阖着,眼尾因过痛泛起汗津津的绯红,像打碎的珠玉,漏出一丝游弋的吐息。
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宗主突然严肃起来,弟子们便也都被这反差闹得开始如临大敌。
精纯道力顺着对方青紫的掌心渡入经脉,烬尘本欲探明那股逆冲的煞气到底从何而来,但当他的道元刚刚触到魔尊的灵台时,一股强大又蛮横的阻滞将他生生逼退。
“他这样多久了?”
怀中人的经脉还在紊乱惊跳,横冲直撞,这绝非一时的心绪激荡,而像长久隐忍蛰伏的心魔,就要冲破禁锢,彻底爆发。
“前几日就发作过,”顾小闲压抑住担忧,“他晚上打坐的时候突然惊厥,浑身经脉疯了般乱跳,我们叫了他足足一个时辰都叫不醒他,后来还是压着他灌了好多药才缓过来……沈师姐,沈师姐那天也在,她也知道!”
秋见棠也不得其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这气息是怎么回事?”
沈霜天连忙道:“是顾师弟着急跑来找我拿的药。”
烬尘:“什么药?”
“就是……调经药。”沈霜天顿了顿,“女修用的那种。”
“……”烬尘罕见地有些无奈,“胡闹,怎么什么都敢给他喝?”
最胡闹的人竟也有骂人胡闹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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