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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上岸探望家人,并且和那维莱特也常碰面,她有一次探亲回来后就跟我说‘那维莱特大人最近遇到了好事,心情一直很好’,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你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莱欧斯利这样子,倒像是在劝和。那么琉亚有句话也应该说错了,那维莱特好像也并不缺关心他的朋友。
“是嘛。”听了这话,琉亚轻轻笑了一下,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多余表示。
克洛琳德并不知道内情,只看到他们表面上的关系,插不上话也没有兴趣,倒更关注管道内的情况,场面陷入短暂沉默后,她突然开口:“他来了。”
话音刚落,那维莱特自通道口拾级而上,他嘴唇紧抿,眼尾好似升起丝丝冰雾,表情如浸了冰水似的冷肃。
什么爱恨情仇先抛之脑后,莱欧斯利立刻问道:“情况怎么样?”
琉亚默不作声地把手里的干毛巾递给那维莱特,那维莱特看着他平静的背影,迟钝地应了一声,“……胎海水暂时回退了。”
哪怕早有猜测,几人闻言也都切切实实松了口气,困扰枫丹的诅咒是一把在头顶悬而未决的利剑,锋利、无情、摇摇晃晃,但只要剑绳未断,一切都还有余地。厄运也得允许人挣扎吧!
莱欧斯利靠在椅子上,挑眉微微一笑:“看来我和克洛琳德女士的赌约,是我赢了。”
克洛琳德一本正经地应了他的话,表示愿赌服输,不日便将礼物奉上。
莱欧斯利借由和克洛琳德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赌约缓和了气氛,期间琉亚靠在椅子上并未插话,要是以前,他肯定要调笑两句不着调的话活络气氛,此时却眉头微蹙睫毛半覆,指尖偶尔敲击椅靠,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维莱特一双色泽浅淡的眼睛静静望着他的方向,眼见气氛又要逐渐奇怪,克洛琳德看出他思绪纷繁,道:“有急事不妨先回去,我们都知道你不能离开沫芒宫太久,这里还有我们。”
芙宁娜还在沫芒宫和愚人众的执行官会面……琉亚对他忽冷忽热、态度模糊不清,私人情感上的紧迫使得他心脏紧缩,被人把玩抓挠似的抽痛,但枫丹危在旦夕,公事也刻不容缓,那维莱特皱起眉头,只能先提出告辞。
莱欧斯利笑着说:“对了,琉亚先生在你来之前可帮了不少忙,听说你们认识,那么就让他代我们送送你吧。”他看向琉亚,眼睛微弯:“不知琉亚先生意下如何?”
琉亚不动声色地笑了下:“既然公爵都这么说,那我们走吧,那维莱特大人。”
那维莱特不再犹豫,陡然起身,神情有种尖峭的冷,“琉亚先生身体不舒服,还是在此休息为好,不,去找希格雯,她会好好照顾你……我、告辞。”他小臂扬起,刚捏着还没用的毛巾轻轻落在桌上,转身衣摆翩飞飒然,等众人回过神,早已不见他的背影。
琉亚还坐在椅子上没起身,静静望着那维莱特离开的方向,莱欧斯利这边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后脑,轻叹一声:“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琉亚先生,你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琉亚没有回头:“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去哄他,但那是敷衍而不是解决问题,我也在学着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伴侣,不去打扰他……看来我又做错了。”
莱欧斯利:“请恕我直言,我还以为你讨厌他不想跟他说话呢。”
琉亚:“……”
“伴侣?”克洛琳德眼睛微微睁大,“原来如此……”她说怎么会看见这两个大男人浑身湿漉漉抱在一起呢,她还以为琉亚已经虚弱到需要搀扶的地步了呢,还特意好心上去帮了一把。
“啊,果然很不可思议吧,那维莱特竟然会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手肘撑在桌上,琉亚跷着腿,托腮轻笑道,“一个国家重要公务人员,一个来历不明的罪犯……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算放在一起,别人也不会认为我们有什么联系吧。”
克洛琳德沉默了片刻。她是个当之无愧的强大女性,拥有坚韧独立的品性和人格,对情感问题既不参与也极少置评,但在她看来,在感情上做得多要比想得多有用,她不理解为什么琉亚这样做事果决潇洒的人在感情上的表现却堪称优柔寡断。看着琉亚模糊不清的笑脸,以及那故作轻松姿态下难以掩盖的疲惫与迷茫,她罕见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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