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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的花童手提竹篮,将里面的果脯花瓣向着周围四散,紧跟在后方的乐师一边行进一边卖力演奏,吹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鲜艳过身上的大红衣袍。
在数十人的队伍之后,才是由身着黑色轻甲的战马牵引着的轿撵。十四名魔将绕在周围,簇拥着中央位置最高的一人。
即墨繁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头上的珠翠晃得他心情相当差劲。
周遭的魔修们也吵得要命,甚至有胆子大的往他坐着的轿撵上扔来花或是小零嘴。
一片花瓣正好轻飘飘飞到了他面前,即墨繁随手一挥接在手里,莫名觉得这场景十分好笑。
他自己当时筹备道侣大典时有心把事情闹大,让修仙界人尽皆知,以确保黎歌越不会有任何退路,那时也没有搞出这么恢弘的阵仗。
这次倒是接着羲和的手体味了一次。
短暂地走了一下神,把即墨繁唤回来的是周遭魔修陡然变大的噪音。
没弄明白这些魔修到底是怎么了,即墨繁坐在轿撵上转了转脑袋。
骑着马走在即墨繁身旁的魔将恰好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巫祺,这会也一勒缰绳靠得离他近了些。
“他们在为了你刚才的微笑而尖叫。”他说。
即墨繁:?
迷茫比刚才更甚,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
他刚才笑了?
不对是这些魔修不至于吧?
即墨繁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茫然褪去之后,涌上来的情绪只剩下不耐。
比起为空洞的外表尖叫,即墨繁更想站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以天榜第一的身份接受这些声音。
因为这点小插曲,他方才还能端着点的姿态,这会一点继续坚持的兴趣也没了。
即墨繁干脆整个人完全放松的靠进了身后的椅背,觉得脑袋太重甚至完全坐没坐相的歪着头用手支住了太阳穴。
谁要替别人的一时兴起维系面子,羲和惹出来的事叫他自己解决去。
果然抛掉了包袱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轿辇抬得稳稳当当甚至让即墨繁有些犯困,他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这不能怪他,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不能做,连运转灵力调息解闷都不行,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灵台被损坏的废人一个。
魔修喊得一个比一个凶
即墨繁以前的习惯是一忙起来就连轴转,因此赶上休息时间就会快速让自己进入放松状态。
现在就是他少有能放空一切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尤其为了演奏完整段红事专用的乐曲,送亲的队伍行进得极其缓慢。
屏蔽了周围喧闹之后,即墨繁还真安安稳稳坐在那里打了个盹。
巫祺和即墨繁搭完那句话就回到了队伍里自己该待的位置,时不常把注意力分过去一点。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即墨繁眼底的情绪快速从讶然转到不耐烦,再转到无所谓,最后变得空空如也。
最后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闭上了眼假寐。
连巫祺都觉得周遭的魔修们嚷嚷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但引起骚乱的本人却在轿辇上坐得安安稳稳,连眼睫都没颤抖一下。
巫祺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真不怪尊上突然想填补自己的魔后之位,还选的是一个本该同魔道修士泾渭分明的正道。
这人的确有资本,他几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能让人对他感兴趣。
什么人能在魔尊与自己的道侣大典上睡着?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过于激动直接当场昏厥了。
但即墨繁看起来又完全不是这种情况,他闭眼的时候甚至还微微皱着眉,明显是被周围的吵嚷声打扰,从而表现出了些许不耐烦。
巫祺都觉得自己胸中凭空生出了点也许该名为胜负欲的心情。
他凭什么呢?
但也明白于魔修来说,当这种情绪产生的瞬间,就已经输掉了。
即墨繁觉得自己闭上眼还没休息太久,轿辇的行进感就停了下来。
睁开眼果然魔宫的大门近在眼前,其中最大的正门敞开着,但队伍却似乎并没打算往里进。
他的视线投向了站在魔宫的城楼上方,那一抹鲜红色的身影。
羲和顶着萧妄言的脸,平日的穿戴基本都以深色为主,难得换上一身如此鲜艳的装束。
凛风掀飞他的衣袂,一身喜服的魔尊自高处翩然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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