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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如今感觉怎么样?”
“还好。”楼枝见他不生气,慢吞吞地移回了软榻边躺下,半晌后问,“这次过后,又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用药了吧?”
“是。”迟续青点头,“第一轮用药寒性太过,刺激了陛下的毒,新一轮的药物我会进行调整,只是我方才想到一些事,这一轮的药物有了些新的想法,可能要迟两天才可以给陛下拿来新的药物。”
“哦?”楼枝奇道,“爱卿难不成天纵奇才,今晚片刻之间便为朕想出了解法?”
“?”迟续青无言,“臣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他狠狠地把好楼枝的脉,再一次确定了,松开楼枝的手,“陛下这几日调理得确实差不多,保险起见再养两日,两日后再用新药。”
“好,”楼枝点头应下,突然问,“那爱卿今晚还走吗?”
他突然发问,迟续青就是一顿。
照理来说,迟续青不应该留下的,解除了锁链之后,他正常应该回到太医署中,还有之前突然闪现的念头和想法没有查证、楼枝的毒还有新的方向、吴用送来的毒药也还没有调配,回到太医署是最好的选择,那边一应俱全,李太医也今晚值班,有什么事很好商量,还有要查证的事情也可以询问……
但楼枝在看他,一个人靠在软榻上,侧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迟续青:“……”
他的话语怎么也吐不出来,在这样的目光下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留。”
【作者有话说】
[摊手]
母子
这句话说完, 楼枝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今晚我要熬夜,时间太紧,汝州这边的毒我先试试看今晚能不能调配出一个方向, 随着信一起送去再谈其他的, 明日我还有些事要做。”迟续青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又立刻补充, “不能陪陛下。”
“要真忙的话, 不留也可以, ”楼枝眨着眼看他,“不用非得留下来陪朕。”
迟续青已经转过头去看药, “陛下快点回床上休息, 臣要开始忙了。”
“朕就在这里。”楼枝拉了拉毯子, 不等迟续青反驳就道, “陪你。”
迟续青垂着眼帘,“随意,只是不要让臣发现陛下在偷偷摸摸看臣而没有休息——”
他话说完,楼枝就很自觉地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又很听话,迟续青就将烛台往后移了移,让光不要照到楼枝这边影响休息,放轻了动作, 间隙时抬起头再看, 光影中楼枝呼吸均匀, 已经睡着了。
当有猜想在心里逐渐显现之时, 就是需要实践的时候了,迟续青一直这样认为,所以清晨天刚亮的时候他就起了身匆匆赶回太医署, 第一件事就是找当时他在太医署醒来时看见的原身的笔记。
“……在这里。”迟续青找到了它, 开始翻, “我记得是在这一页,对。”
原身看云贵妃病的时间起源于文治八年十月,最早的两条是这样记载的:“文治八年十月三日,请得云贵妃脉息,右寸关滑数,气机不畅,以丹参、青皮……等炒阿胶调理。”
“文治八年十月五日,请得云贵妃脉息,较前日平缓,然贵妃自述气机依旧不畅,拟酌减药方,另加赤芍、归尾,再行观察。”
那个时候是原身第一次为云贵妃看病,脉象是普通不适的脉象,原身开出来的方子也很平稳保守。
然后再看后面,这种“气机不畅”一直持续,持续到了十一月,原身不明白为什么病一直没有治好,但是从脉象看却只是普通症状,不断地调整方子却不见效。
直到次年文治九年三月五日。
“云贵妃突然病发,意识清醒,然无法回应交流,脉息骤变,陛下请张医正、林医正、付医正齐至,我等四人共商其病,各执一词,不能定论,商议后以固本养气为主,云贵妃醒后状如常人,脉息归于平稳。”
这里云贵妃病发是清醒状态,但无法开口说话,这样的症状也很奇特,迟续青没有在任何常见病症中见到这样的场景,如果是脑部神经受损,也不应该是之前那样的症状。
文治九年三月七日,云贵妃脉息又较前日平缓,回到了并无病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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