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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忙碌,况且高中部的作息时间和他本就不同,祝君安的早饭经常就是用头天晚上的剩菜凑合,没有的话就不吃。
宁泽峰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就坐在祝君安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课桌上一道细长的、金黄色的光带,把两个人的影子连在一起。
祝君安偏头看了一眼宁泽峰的侧脸,日光灯的光落在那张温和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和宁致远冷硬的面孔不同,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而安静。
祝君安知道宁泽峰喜欢他,他不是傻子。
但宁泽峰从来没有表白过,从来没有给他任何压力,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像一棵种在庭院里的树,不声不响不争不抢,春天开花秋天落叶,四季轮转,始终在那里。
和他一样。
宁致远发现祝君安最近手机消息变多了,以前祝君安的手机几乎不响,现在他的手机时不时震一下,祝君安会拿起来看一眼,有时候回几个字,嘴角微微弯一下又收回去,像湖面上被风吹出的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谁给你发消息?”
祝君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谁。”
宁致远没有追问,若有所思。
到了周五下午,祝君安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公寓,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宁致远:“晚上和同学吃饭,晚点回。”
宁致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学生会主持会议,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和谁?”
过了五分钟,祝君安的消息栏还是一片空白。
宁致远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会议上了。
他提前结束了会议,让人查了祝君安的手机定位。
位置显示在河对岸一家餐厅附近,宁致远骑摩托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把车停在餐厅对面的路边,隔着一条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祝君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
宁致远看见宁泽峰给祝君安倒水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得让他觉得刺眼。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宁泽峰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祝君安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自然得宁致远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回到公寓,宁致远已经等着了,他冷冷的问“你去见了谁?”
祝君安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是谁。”
“宁泽峰。”
“嗯。”
“我说过,不准和他来往。”
“好。”
宁致远猛地转过头看着他,落地暖光灯将那张苍白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祝君安。”宁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有挑战任何人的底线。”祝君安淡淡说道,“我和朋友吃饭,只是吃饭,你不用派人跟踪我,也不用查我的聊天记录。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宁致远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一周后,宁泽峰没来学校。
祝君安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他去了宁泽峰的教室,他的座位上坐着另一个人,课本和笔记本都换成了陌生的字迹。
他问了老师,老师说宁泽峰办理了转学手续,去国外读书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老师说,“家长来办的,说是去北欧,学校已经联系好了。”
祝君安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手机,看着操场上那些奔跑的学生,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影子都短短的,圆圆地缩在脚下,像一团团化不开的墨。
宁泽峰以前提过,说想去北欧的天文学很好,星星很多极夜很美,天空是深紫色的,星星像碎钻一样铺满整个天幕,银河从头顶一直垂到地平线,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但是那里很冷,不同于热带的清莱,冬天能占大半年,他不想去。
现在他如愿以偿,却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
祝君安猜得到,宁致远的手段跨过太平洋,跨过欧亚大陆,把一个不想走的人从清莱拎起来,扔到地球的另一端。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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