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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皆是陷阱,越早逃离,越早解脱。
方结宇没有停留太久,便也转身离开。
门外,那个之前来敲过他家门的司机正笔直地站在走廊里,身侧是一排被拦着没法用洗手间的男男女女,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神色。
方结宇这才恍然,为什么偌大的空间在刚刚始终无人进来。他有些不安地加快脚步,低着头穿过那排人投来的目光,大步朝大门走去。
他很清楚,那样高调又惹人不快的特权并不适合他。
那些被莫名拦在外面,想要抱怨却无从开口的路人才是他真正的同类。
作者有话说:
结宇已黑化(恩师姜瑞元)
ps 希望关于惠媛的误会,不会给大家造成太大的困扰,起码在我看来,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一个误会那么简单。
pps 下次更新时间是星期日!
停车
姜瑞元离开时的步子迈得很快,比起愤怒,他更觉得自己可笑,路过餐桌旁只丢下一句毫无感情的“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就回到外面等候的车上。
徐助理坐在副驾位,几乎一上车就注意到姜瑞元脸色的异样,她识趣地没有多言,只轻声问了句需不需要等惠媛小姐?
不用了。姜瑞元一口回绝,可在被问到要去哪里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人生的大多数时候都不清楚自己想去哪里,可眼下如果非要讲的话,大概只是想去不受方结宇磁场影响的地方,那个人周身的空气和唯唯诺诺的能量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侵蚀力,以至于他不得不抛弃一切逃得远远的。
车子启动,降下车窗,夜色凛凛,风追着脸跑。
开了一段路,徐助理微微偏过头,适时开口:“少爷,会长让我转告您,下个月棒球总决赛的颁奖礼,请您陪他一同出席。”
姜瑞元靠在座椅上,全程看着窗外不说话。霓虹灯五光十色,一切都模模糊糊,爸爸说,爸爸又说,外人传来的喋喋不休里,姜浩振那张严肃又惹人生厌的脸历历在目。
在他十岁的时候,甚至可能更小,姜浩振带他去加拿大的猎场里打猎。针叶林一望无际,狩猎节奏慢而沉闷,要穿着厚厚的棉衣在雪林里长时间等候,严酷的气候把不习惯寒冷的姜瑞元折磨得疲惫不堪,他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哪怕带了手套,十指也被冻得僵硬,心里满是烦躁,却不能表现出一丝脆弱,这是他从小就领悟到的生存法则。
好在姜浩振枪法精准,隔着一片冰封的沼泽射中了一只麋鹿。子弹击中麋鹿的左前腿,深褐色的血一下子渗出来,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重重跪倒在雪地上。父子俩走上前,姜瑞元看着麋鹿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条生命的结束意味着他可以早些回到温暖的庄园,那是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残忍。
可带着懵懂的愧疚还未来得及发酵,姜浩振便将猎枪递到了他眼前。
“杀了它。”爸爸说。
“快点接着。”爸爸又说。
姜瑞元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出来,只是一直一直地掉眼泪。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姜浩振一把将猎枪塞进他的手里,不耐烦地催促道,“真是蠢,什么事要你哭成这样啊?”
说完,他伸出手,像要替他擦掉脸上的泪,姜瑞元却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恶寒,向后退了一步。
微小的反抗换来新一轮的说教,姜浩振语气平淡地告诉他,这个猎场实则是姜家的所有物,每年都要从账户里划走一大笔钱投入资金维护林地。尽管他说得言之凿凿,但姜瑞元很快察觉到爸爸正试图把“杀戮”包装成“管理”。
那天之后他一直在想,姜浩振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买下猎场,带着他飞过大半个地球,在雪地里冻上几个小时,就是要在这个福至心灵的时刻,完成一场教育式的谋杀。
一旦他扣下扳机,就意味着他接受了这套规则:世界永远不会实现平等,有些存在生来就要被支配。所谓道德,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东西,上位者的道德,才是一种可以酌情施舍的恩惠。
而今天被他杀掉的麋鹿,不过是他的所有物。他拥有的很多、也很空泛,脚下的土地、土地上动物的尸体,又或者是猎场里的打工人,公司里的下属,甚至可以是家族里的晚辈,所有一切依附他们的资源才能活下去存在,都是他们的所有物。
所以,尽管麋鹿的痛苦是真实的,但在这套规则里,痛苦构不成权利。而处置一头本就属于自己的麋鹿更称不上残忍,它的生死本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可以选择欣赏它的鹿角,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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