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走,走之前还要看他的脸色。
纪言看一会儿还是看不下了,走过去以后对对方说:
“我帮他拿着吧,你忙你的去。”
那人先去看过来帮忙的傅盛尧。
后者刚往抬车用的千斤顶底下垫两块石头,就看向纪言。
刚才也是他俩先后从车里走的,此刻互相对望,一看就是认识。
安全员立刻把手里的衣服,还有旁边不知道多少钱的行李箱推过去,嘴里一阵“好嘞好嘞好嘞”。
如蒙大赦,赶紧去忙别的了!
他一走傅盛尧把大巴车抬高,换下第一个轮胎后,对旁边司机说了句什么,两人一阵配合。
径直绕到车的另一边,把第二个轮胎也换了。
纪言看了他们一会儿,又去看自己手里对方的大衣。
上面一层全是泥巴,从肩膀到口袋那一大块地方颜色全是深的,一模一手水,还沾上几片枯木叶子。
傅盛尧从小就是个洁癖,以前鞋子被水打湿过一次就再也不穿了。
纪言抿抿唇,看对方还在那忙活,就把他的大衣拿到旁边,用力抖两下,等到上面的树叶和泥泞都被抖下去,接着用纸巾把那层水擦掉。
仔仔细细。
折腾快二十分钟才结束,往回走。
大巴的轮胎此时已经换好了,傅盛尧和司机正站在那儿抽烟聊天。
但这回除了他们两个,旁边还多了个人。
笑靥如花,半个肩膀都靠在傅盛尧身后的巴士车门上,表面看是在和司机聊天,实际上眼睛从上到下,频频扫视旁边男人的全身。
两指尖也夹着根烟,不时把垂在旁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正是那个刚才一下车什么都没顾上,蹲那精心补妆的年轻女人。
“你去喜欢别人吧”……
这不稀奇。
傅盛尧从读书的时候就受人追捧,从中学一直到大学,身边追求者就从没断过,男的女的都有。
不远处三个人还在说话。
纪言本来就没想过去打扰,问题就是他现在手里还抱着对方的大衣,很重,挂在他手上就把人困在这里。
没法走远,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何必呢,刚才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纪言正在想该怎么办。
不远处,刚吐出口烟圈的傅盛尧左右看看,很快就注意到了身后二十米开外,抱着衣服的他。
立刻把烟掐了,嘴角微抬,就要朝他这边走过来。
却忽然被身边的年轻女人拉住。
对方眼含秋波,仰着头,脸上笑容未收,对着傅盛尧主动说了句什么,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后者沉默片刻,接着就又朝纪言这边看。
垂首对对方说了句什么,眼睛依旧盯着纪言。
但也就是这么一句,身边的司机师傅,还有刚才那个年轻女人就齐刷刷都朝纪言看过来!
一下三双眼睛!
司机先是睁大眼睛,后来笑出了声。
但那个年轻女人,听他说完以后脸颊一阵通红,突然就也快速把手里的烟拍掉,手机差点都没拿稳。
跺两脚把火星子踩灭。
最后什么都没说,还朝傅盛尧,以及远处站着的纪言讪笑两声。
立刻走远了。
纪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往人跑走的方向看了眼,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走过去:
“你的衣服。”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人跟前,语气依旧冷硬。
傅盛尧却没立刻接过来,只是同一个角度看他。
看看他又去看旁边正在看向他们,一脸玩味的司机,说了句:
“一点家事。”
说完才把衣服从对方手里接过来,自顾自穿上。
跟在纪言身后走到旁边。
他刚才那句话纪言也听见了,现在没忍住就问他:
“什么家事?”
傅盛尧: “你和我的家事。”
纪言不理解,看眼对方刚穿上的大衣,上面深色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干,皱眉问说:“这算什么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