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变成红痕,看起来好了很多。
出门前,唐芮白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为昨晚抽了很多烟,所以这会儿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烟味。
但她又没有带换洗衣物,所以这会儿只能去附近的店里买。
幸好她租的这个地方算是在闹市区,下楼不到100米就有很多卖衣服的店。
不过那些店的衣服品质跟秦家提供的那些没法比。
唐芮白是个对物质生活没有太高要求的人,东西只要干净就行。
在走进那些店铺里前,唐芮白是这样想的,可进去以后闻到那些衣服的味道后,她又默默的退了出来。
那些衣服的味道就像是积压在仓库许久,快要发霉的劣质味道,难闻到令人窒息。
最终,唐芮白还是去商场买了几件品牌的衣服,不算是什么奢侈品。
但一件卫衣也要300多。
她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黑色卫衣,黑色牛仔裤,以及一双浅色的运动鞋。
将卫衣宽大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戴,几乎能遮住她大半张脸。
这样让她会有安全感,即便跟陌生人擦肩,也不会担心被人家看到或注意到。
唐芮白开始回想18岁的自己高考完在做什么?
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买彩票。
在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她走进了一家彩票店。
然后用身上拿来买晚饭的10块钱买了5张双色球。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天,没过几天,她发现自己中奖了,1万块。
她拿着身份证去兑奖。
在兑完奖的当天便买票离开了澜市,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最对的决定。
因为她高考没能如愿参加完所有的考试科目。
在第一天高考结束后,她回到家里拿东西,结果却遇见了唐暮。
唐暮拎起板凳就将她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血沿着她的额头流下来,唐芮白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吼了一句:“我明天还要高考,你知道吗?”
吼完以后,她自己都愣了。
很想骂自己一句,你在期待什么?
果然,唐暮哈哈大笑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才了,老子拿那么多钱供你读书,结果你次次考那么烂。
高考完又怎么样?你能考上清华北大吗?废物。还不如赶紧找个人嫁了,给老子拿一笔彩礼回来。”
唐芮白听这些混账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那天是她最委屈的一天。
她无法相信,就在她如此重大的日子里,唐暮还能这么不做人。
不过同样的事情她也经历过一次。
中考那次也是这样,不然她也不可能沦落到明朝中学去。
命运好像总是在跟她开玩笑,在经过中考的那一次之后,唐芮白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再在同样的事情上栽跟头。
可偏偏她就是栽了,其实那一天她想回家拿的就是她的身份证。
唐暮怕她偷跑,把她的身份证也藏了起来。
那天唐芮白突然有了高考之后要出去打工的想法,猜测唐暮肯定也觉得她在忙着高考,不会回去,掐算着唐暮应当不在家的时间点,回去想偷偷拿走自己的身份证。
可没想到她刚翻找到,便遇到了回家的唐暮。
太过凑巧的事情放在一起发生,唐芮白就知道,那是命。
那天她像发了疯一样的跟唐暮反抗,与唐暮撕扯,对打,去咬唐暮的胳膊、肩膀。
她像是穷途末路的兔子,即便发了狠,也没能对唐暮造成伤害,反倒是被唐暮打到连站都站不稳。
当天晚上她回到雨“余记包子铺”,夜里就发了高烧。
第二天在考场上连看字都是晕的,所以最后一科考试她缺考了,就连上午的那一门考的也并不理想,所以她对自己的高考成绩不抱期待。
高考过后,她就在澜市找了家店打工。
怕被唐暮遇见,所以专门找了家比较远的地方。
她精准的给自己规划出每天要用的钱,为自己离开澜市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