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目光从展厅上的珠宝掠过,寻找可以避开卢视线的机会。
恰好卢主动开口,她干脆将计就计,“可以啊,反正也是派你来监视,这种事汇报给他于情于理。”
“不、不是这个意思……”卢连连否认,“elvis先生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危才让我陪同,并非监视。”
“只是我怕尤朵拉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才想——”
“没关系。”林樾打断她的解释,指着不远处没有人的角落,一字一顿道,“我都明白,你去汇报吧。”
。
燕城某处公馆包厢。
门是被人从外边直接撞开的,顾家老三压着火气,才勉强没有失了风度。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顾家现任董事顾承甫,此刻正和人有说有笑,在他对面,都是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见顾三进来,坐在外侧的男人笑了笑,“不是都说最近你公司出了事吗,不抓紧时间处理,竟然还有闲心来这吃饭?”
顾三唇角扯了扯,语气讥讽,冷笑一声:“这难道不应该问我的好大哥吗?我公司的事是你弄出来的对不对!”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递交到上面,就算最后他找了人顶罪,自己的公司也会受重创,完全失去了和顾承甫争权的资本。
“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出面。”上首的顾承甫动都没动,闻言挑眉,“但这件事,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明明是反问,可那表情却是胜券在握,看的顾三直犯恶心。
这一局顾承甫布置的够久,从上位之后,与外人联手,逼他不得不涉险,再做局引他上钩,暗中收集证据。
等到需要的时候,转手让人提交到证监会和检察院,借刀杀人一击毙命。
哪怕顾老爷子此刻想要出手阻止他顾承甫一家独大,也已经晚了,而他顾承甫本人,仍然是那个顾惜兄弟之情的好大哥。
顾三冷眼瞧着他那副表面温情实则冷血的样子,拉了个凳子坐在对面。
他替自己倒了杯酒,压下一身怒气,“我早该料到的,我的确敌不过你。”
顾三态度突然变化,包厢里的人彼此对视,都没摸透他的意思,半响,只听他忽然笑了下,直勾勾的盯着顾承甫:
“毕竟为了争权,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我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一瞬间,包厢内鸦雀无声。
顾淮忱当年被绑架的事,对于顾承甫而言,是绝对不愿意回忆和提及的,可顾三非但故意说了出来,还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顾承甫眼底浮现出戾气,警告的眯起眸:“顾三,证监会的人没给你带走,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一定安然无恙了?”
“怎么会呢。”顾三身子往后一仰,无所谓的笑了起来,“我当然相信,只要大哥想动手什么做不成。”
“但我比较好奇的是,是不是因为大哥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得罪的人太多,以至于有人为了扳倒你,不惜把证据给到我这里。”
此话一出,顾承甫神色一凛,静静盯着他,“你觉得我会信?”
“不信也没关系。”顾三盯着他的目光笑着,“你会见识到的。”
“那样的行事作风,简直和大哥你如出一辙。”
顾承甫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但三天后,集团却出事了。
顾承甫被带走立案调查,原本表面站队顾承甫的高层尽数倒戈,被压制的旁系开始跃跃欲试,彼此间互相提防竞争。
老爷子养病,无法及时出面,整个顾家的产业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而就在这个时候,半数以上的高层将一个人的名字推到了大众视野,顾承甫出事,最适合也最有资格和能力的只有那一位。
dk资本的顾董,顾家二少顾淮忱。
“啧。”听完秘书的汇报,顾禀昱轻嗤了声,“都说了动作别那么大,居然还闹得人尽皆知。”
秘书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这事儿有人捅到了顾老爷子那里,老爷子下属刚刚打电话过来,请您和淮忱少爷去一趟医院。”
“只是淮忱少爷一向不愿意回顾家,是否需要……”
“不用。”顾禀昱轻描淡写的放下文件,“他想要彻底扳倒其他人,接管顾家产业,今天这一趟,他必须露面。”
只是顾禀昱没有想到的是,人都已经在病房内到齐了,顾淮忱却迟迟未到。
老爷子披了件外衣,正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里,听面前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他身旁是叔伯一辈,剩下的那些小辈里,有资格坐在沙发上的,便只有顾禀昱一人。
他平静的扫视一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秘书,后者得到示意,悄无声息的退出病房,站在走廊给那位祖宗打电话。
但铃声还没等响起,熟悉的电子音就传到耳中,显示那边正在通话。
秘书顿了顿,挂断后再度拨过去,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