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吗……”她喃喃。
黄夕辞看她一眼,转身走远,背影决绝,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画面扭曲,像是被水浸泡的纸张,一瞬间来到了昏暗的咖啡厅。
“店铺已转让,买主下周起接手。”通知单贴在玻璃门上,红色的字像血一样刺眼。
她慌乱地去找黄夕辞,却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
“无合法身份登记,黑户一名,予以扣押。”
她被塞进一辆车里,玻璃是黑的,门是冰冷的,连空气都残留着铁锈味。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丢在破败的贫民窟。
再醒来时,是一间充满消毒水味的地下室。冷光灯照着她的身体,肢体冰凉空空如也。他们一刀一刀,把喻清月有价值的部位切下来。
她听到了手术刀和钳子碰撞的声音,还有市长冷淡地说着:“卖了她,别浪费。”
她像一只被拆解的玩偶,连反抗都无法完成。
再次睁眼,她正被人像垃圾一样拖着丢进贫民窟的角落。她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泥水浸湿了身体,嘴唇苍白如纸,眼前雾气弥漫。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她艰难地抬头,只看到黄夕辞站在贫民窟墙外,怀里揽着另一个女人,神情温柔。
她试图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喻清月看着黄夕辞抱着别的女人经过她身边,眼神扫也未扫一眼。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羡慕那个女人,羡慕得快疯了。
她痛哭,撕心裂肺地哭,从噩梦最深的洞底往外爬。
“……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猛然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呼吸急促。
黑夜依旧,房间熟悉而安全,她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完好无缺,没有断裂,也没有血污。
她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半晌才缓过神来。
“……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她低声呢喃,手还紧紧攥着抱枕。
【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吗?】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皮沉重,却怎么都无法再次入眠。
梦太真实,像是有什么从大脑钻出来,一点点撕扯着她的神经。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房间另一张床上。
黄夕辞正背对着她躺着,一动不动。
他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根本没有。
这些天以来,噩梦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袭。
但他没有主动问她梦到了什么,也没有起身安慰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把所有情绪埋在安静的呼吸之下。
但喻清月看不到的是,黄夕辞那双背对着她的眼睛,一直睁着,写满了克制和自责。
他早就猜到,喻清月的梦,是附身过度后的精神反噬。
他曾劝过她许多次,不要频繁附身,不要执着于每一块碎片、每一段记忆。
可她总是这么倔。
黄夕辞不是没想过强硬一点,甚至一度想动用权限禁止她参与任何任务。
可他知道,只要自己越阻拦,她就越要靠近。他的坚决会变成她想要反抗的理由。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一旦哪一方用力太过,平衡就会被打破。他怕,一旦开口,就会让她疏远。
可此刻的他,忽然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是否进展、是否亲近,好像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一次次地用身体去冒险,去撞向那些他无法预料的精神漩涡。可他心里清楚,她快要撑不住了。
他不能再默许喻清月这样下去。
不是为了感情,是为了她的命。
“……你还没睡吧。”喻清月轻声说。
黄夕辞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转了身,眼神落在她脸上。黑夜里,那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冰川,藏着深深的疲惫。
“你又做噩梦了。”
“嗯。”她低头轻笑,笑容里却透着点隐忍,“这次比以前……糟糕一点。”
黄夕辞没追问梦的内容。
她的梦,八成是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的自己。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只道:“以后别再附身了。”
喻清月怔了怔。
“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不是劝,是我拜托你。”黄夕辞声音轻轻的,“你能不能……就当是为了我,别再去触碰那些让你痛苦的记忆了。”
喻清月望着他,点了点头。
他侧躺着望她良久,直到她重新躺回枕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夜色如墨,他想握住她的手,哪怕她现在还不属于他。
第二天一早,喻清月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阮玲玉的手机。
上面全是工作群和领导的消息提醒,密密麻麻,像钉子一样扎着眼睛。
她手指飞快滑动,每一条都点开已读,却发现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