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地摩挲着照片的边角,很快就收起来,目光冷淡地看向容玉珩:“你长了张好脸,蔺潭生会收下你的。”
容玉珩的记性很好,哪怕那张照片只在桌子上停留了不到十秒,他也记住了照片中的人。
他透过咖啡馆的玻璃,望见了自己的脸。
男人说得没错,他长了张好脸,因为他的这张脸和照片中的少年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颗黑色的痣。
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容玉珩瞳孔失焦,呆呆地想着。
男人也在看他的脸,指节有规律地轻敲桌面,不缓不慢地说:“我私下给你和他的家人做过亲子鉴定,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长得相似只是巧合。”
男人这话是在警告他,让他断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容玉珩只顾着惊奇了,都没联想到这一点。
他思索着在手机上敲下四个字:[我答应你]
只要拿到这笔钱,他这辈子都能吃喝无忧,也不用再辛苦上班了。
临走前,男人让他辞掉工作,后天去指定餐厅上班。容玉珩顺从应下,当即给经理发了辞职消息。不过他今天还得再上半天班,周末店里人多,经理只准了他半天假。
进入又闷又热且一股油烟味的后厨,容玉珩后悔没有请全天假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这种环境,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份工作。
忙碌了半天终于下班,容玉珩揉着腰回到破旧的出租屋。
这个地方是他半个月前重新找的,在此之前他跟人合租,住的地段要好一些。那时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个整天闷在家里的宅男室友是个喜欢偷人衣服的变态!
起初丢衣服容玉珩以为是自己遗忘在哪里了,直到那人变本加厉地偷他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裤。
当时在室友床上看到自己衣服的时候,容玉珩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拨打报警电话的。
后来警察过来带走了室友,一位年轻的警察建议他找个安保好的小区独居,说他这张脸不适合合租。
容玉珩也想一个人住,但他兜里没钱,好地段他是住不起的,找来找去只找到了这个鱼龙混杂位置偏僻的老破小。
走在昏暗的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的声响好似被扩大了。容玉珩的心七上八下,暗自祈祷不要遇到他的邻居。
他搬来这个老破小有半个月了,见过两次他的邻居。
他的邻居从事邻里口中的不正经职业,说明白点就是出来卖的,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上次遇见他的邻居,邻居叼着烟,缭绕的白色烟雾衬得邻居的那张脸俊秀又清纯,然而他的邻居可不是清纯的人。
毕竟清纯的人绝不会摸着他的脸,跟他说:“你长得真美,一定能赚很多钱。要跟着哥哥赚钱吗?”
邻居话音刚落,他带回家的男人系着皮带出来,目光在瞥见容玉珩后,发泄没多久的下身再次鼓起,舔着唇问:“卖吗?”
容玉珩一时间没听懂男人的意思,傻愣愣的,他脑袋里的系统冷声说:【回家,别搭理他。】
邻居也推了下他的胳膊,将他推到一边,随后双手攀上男人的脖子说:“人家还在这儿呢,他那傻样,能有我技术好?陈哥,明天再来我家玩哦~”
邻居送男人下楼了。
容玉珩此刻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气得脸红扑扑的,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开门。奈何他可能运气不好,老破小的锁本来就不好用,今天更是开了三分钟也没弄开。
邻居送完人上来,嘟囔了一句“笨蛋”,帮他打开门。
容玉珩回头正想说谢谢,邻居却恶劣地靠近他,朝他吐了口烟,呛得他直咳嗽,泪眼汪汪。
自此容玉珩对邻居有了阴影,恨不得绕道走,好在这两天他没再见到过邻居。
有时候想什么就来什么。
“喂!”
刚摸到钥匙准备开门的容玉珩僵住了。记忆中,他胆子小,说难点就是懦弱,路过一条狗都能踩他一脚,因此哪怕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邻居,他也不敢忤逆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