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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让胃部发紧,只勉强喝了几口粥。

辰时,他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

他按照礼官事先教的话,说“众卿平身”,声音太小,说了两遍才有人听见。

大臣们起身,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他,又迅速移开。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屑,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审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皇帝,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林屿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这些大臣真正敬畏的不是他,而是站在龙椅旁的那个人。

司郁今日穿的是朝服,玄色绣金,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几乎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就让所有窃窃私语都安静下来。

朝会的内容林屿大多听不懂。什么赋税,什么边防,什么水患……他努力集中精神,但那些陌生的名词还是让他昏昏欲睡。

直到有人提到“先帝”。

“先帝驾崩突然,陵寝尚未完工,依制需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不知陛下……”

林屿一个激灵。先帝,他的父皇。那个他几乎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死了,被他身边的这个人杀死的。

他下意识看向司郁。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4

司郁面色如常,淡淡道:“按制办理即可。”

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兄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朝会终于结束。林屿觉得后背都湿了。他被带回养心殿,太傅已经在那里等候。

太傅姓陈,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据说学问极好,曾教导过太子。

他看林屿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也有一种“朽木不可雕”的无奈。

第一课是《帝范》,讲为君之道。林屿听得很认真,但很多地方听不懂。陈太傅讲得又深奥,引经据典,他连那些典故都没听说过。

一个时辰后,陈太傅叹了口气:“陛下……之前读过什么书?”

林屿脸红了:“《三字经》、《千字文》……还有一些杂书。”

其实是偷看的。

西苑有个老太监,年轻时在藏书阁当差,识得字,有几本旧书。林屿帮他干活,他偶尔教林屿认几个字,借书给他看。

陈太傅的胡子抖了抖,显然被这贫乏的“教育背景”震惊了。

“那……今日先学《论语》吧。”他换了本最简单的。

午膳时,司郁来了。

陈太傅起身行礼,态度恭谨中带着戒备。

司郁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林屿正读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抬头看见司郁,声音卡住了。

“继续。”司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

林屿只好硬着头皮读下去。他读得很慢,有些字不确定读音,会迟疑。陈太傅纠正了几次,语气还算温和。

司郁一直没说话,只是翻着书,偶尔抬眼看过来。

那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身上,林屿觉得被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烫。他更紧张了,读错了好几个字。

终于熬到下课,陈太傅告退。

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读得不好。”司郁合上书,直言不讳。

林屿低下头:“我、我会努力的。”

“嗯。”司郁起身,“下午做什么?”

“太傅说……练字。”

“那就练吧。”司郁说,“我看看。”

林屿愣住。摄政王……要看他练字?

纸墨笔砚摆好,林屿握着笔,手在抖。他的字不好看——没正经学过,自己瞎练的,歪歪扭扭。

他写了自己的名字:林屿。

司郁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两个字。结构松散,笔画无力,但能看出是认真写的。

“腕要稳。”司郁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执笔的手。

林屿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大,掌心有茧,粗糙但温暖,完全包裹住他的手。

司郁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淡淡的冷香混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气息,让林屿呼吸困难。

“这样。”司郁带着他的手,在纸上重新写“林屿”二字。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同样的两个字,写出来却截然不同——一个是怯懦的模仿,一个是掌控的宣告。

“看懂了吗?”司郁的声音在耳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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