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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一下子红了。
老人停顿了片刻,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我留在这里的那点灵识撑不了多久了。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你听好。”
温书予用力点头。
“第一,莲花种的选择不是随机的。它选了你,是因为你在成为天煞孤辰之前,本就是我佛门中人。你前身是金山寺的某个高僧,修过佛门禁法,圆寂后魂魄没有轮回,而是被禁法牵引,化成了天煞孤辰。我种莲花种不是为了镇压你,是为了把你变回你本来应该有的样子。所以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走错了一段路。”
“第二,莲花种融合之后,禁法的门就已经打开了。你会慢慢记起前身的一些能力,可能表现为对符咒的天赋,也可能表现为对阴气的感知,还可能有其他的形式。不管出现什么能力,都要记着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不要抗拒它。你越抗拒,它越容易反噬。”
“第三,”老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菩提树的叶子在灵识空间里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南瑾那小子看着冷,其实耳根子软得不行。他要是一意孤行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你就拽他的袖子。他以前养过一只猫,猫拽他袖子他就心软。你拽他袖子,他也会心软。”
温书予想要说什么,但老人的身影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最后一刻,老人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一点没有任何灵力传递,就是一个老人对一个孩子的祝福。
“好好的。”
然后一切都散去了。
温书予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靠在霍南瑾的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了。或者说他靠上去的时候,他的魂体自动就飘到了霍南瑾的肩膀旁边,然后被霍南瑾伸手按住了。没有温度的眼泪落在霍南瑾的t恤上,穿过了布料消失在空气里。
“你以前养过猫?”温书予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
霍南瑾低头看他,沉默了片刻:“这就是你在我师父的灵识里最大的收获?”
“霍爷爷说你耳根子软,猫拽你袖子你就心软,让我也拽你袖子。”温书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只猫呢?”
“跑丢了。”霍南瑾说。
“那我现在拽你袖子还来得及吗?”温书予抬起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霍南瑾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在手腕的位置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那是莲花种融合后留下的力量印记。这只手在拽他袖子的时候用力很轻,轻到如果他不看就感觉不到。但他在看,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来得及。”他说。
第二天一早,霍南瑾给陈婆发了条信息,问了两件事。一是金山寺明觉和尚的底细,二是师父当年到底拿什么跟金山寺做的交易。陈婆过了很久才回复,语气比平时更沉。
“明觉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弟。你师父出家过。”
这信息量大到霍南瑾在厨房里端着杯子的手僵了两秒。他收好手机把茶杯放回桌上。这件事暂时不能让温书予知道,他需要自己先理顺。
他正想着,温书予就从堂屋里探出了头:“哥哥,我们去不去那个废弃砖窑?”
温书予的表情认真极了:“如果他说的祭祀是真的,那应该会有普通人被绑架。因为我身上的煞气不够,他们要用人命来凑。”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那道淡红色纹路,“融合之后的煞气和平状态会轻微波动,他们在祭祀阵法里会捕捉到这种波动,从而发现我一个人不够,必须加人。”
霍南瑾从厨房门框上直起身来,看着温书予。这小鬼不画符的时候,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他看到“天煞孤辰前身是金山寺高僧”的含金量。
“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因为老和尚说他三天之内会在砖窑祭祀,”温书予有理有据地说,“我想在家多练一天。万一真要打架,我不能只指望你护着我。”
霍南瑾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表示要多练一天的小鬼,忍不住在心里给师父续了柱香。师父,你当年选中的这个宿主,脑子清醒得连我都想夸他。他转身去书房拿符纸和朱砂,路过温书予身边的时候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练吧。今天教你画困魂符。”
温书予立刻飘着跟了上去。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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