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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正在吃一份番茄鸡蛋盖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闻言抬起头,含含糊糊地问:“哪里不一样了?”
陈铭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说:“说不上来。你以前看起来总像是没睡醒的样子,现在眼睛亮了很多。而且你居然在看专业课以外的书?”
温书予的餐盘旁边确实摊着一本书,是霍南瑾推荐给他的一本哲学入门读物,不算厚,语言也比较通俗。他已经在上面画了不少标注,空白处还写了一些笔记,字虽然还是圆圆的不太好看,但至少能辨认出写的是什么了。
“随便看看。”温书予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陈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对了,霍教授的课下周是最后一节了吧?期末论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书予的筷子停了一下。
是啊,选修课要结束了。
他每周三周五去人文楼六楼的日子,也快要结束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小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突然觉得碗里的饭没那么香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一个问题——选修课结束之后,他还有什么理由去霍南瑾的办公室?
他可以继续问问题,但那不一样。选修课期间的辅导是名正言顺的,是霍南瑾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的。但课结束之后呢?他总不能说“霍教授我想来找您聊聊天”吧。霍南瑾那么忙,带了好几个研究生,还要发论文、参加学术会议,怎么会有时间陪一个本科生聊天。
温书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一门课不要结束。
最后一节选修课那天,温书予破天荒地坐在了第二排。
他来得比平时早,在的内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把他的手指照得近乎透明。
霍南瑾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第二排,不是最后一排。那个每次都缩在角落里的小家伙,今天坐到了前面。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温书予冲他笑了一下,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某种雀跃的、期待被看到的小心思,像是一个偷偷准备了礼物的小孩,等不及要看到收礼人的反应。
霍南瑾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那节课的内容,温书予听懂了大概一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整节课他都没有走神,一直看着讲台上那个人,看他写字时腕骨的转动,看他摘下眼镜揉眉心的动作,看他讲到一个重要概念时会微微停顿等待学生反应的节奏。
他觉得霍南瑾讲课的样子,比任何动漫里的男主角都要好看。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一片收拾东西的声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往外走,有几个学生留下来跟霍南瑾说话,大概是问期末论文的事情。
温书予没有走。他坐在原位,把笔记本翻了又翻,把笔帽拔开又盖上,磨蹭了很久,直到其他学生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和霍南瑾两个人。
霍南瑾在讲台上收拾讲义,把散落的纸张对齐,装进公文包里。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像是什么都不着急。
温书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面。
“霍教授。”他叫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
霍南瑾抬起头,看着他。
温书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本来想说“谢谢您这学期的辅导”,但这句话太正式了。他又想说“以后我还能去找您吗”,但这句话又太冒昧了。他把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发现每一句都不太对。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霍南瑾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等了三秒钟,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讲台上。
一张申请表。
“下学期的本科生科研助理,”霍南瑾说,语气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波动的调子,“哲学系有两个名额,面向大二以上的本科生开放,需要有专业课成绩和教授推荐。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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