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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学术晚宴，主要是系里的老师和研究生参加，也会邀请一些优秀的本科生。系主任让我通知你。”

温书予眨了眨眼。学术晚宴？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灯火辉煌的大厅，长桌上摆着银制餐具，所有人穿着正装，聊着他听不懂的学术话题，他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橙汁，和上学期欢迎酒会上如出一辙。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嘴唇动了动，刚想说“我可以不去吗”，霍南瑾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开口了。

“要求穿正装，系主任点名让你去。他觉得本科生科研助理应该多参与系里的学术活动。”

“哦。”温书予闷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敲键盘，但敲了几下就停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文档里打了一串“正装正装正装”。他赶紧删掉，心虚地偷瞄了霍南瑾一眼——还好，霍南瑾正低头看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屏幕。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19

其实霍南瑾注意到了。他不仅注意到了那串“正装”，还注意到了温书予脸上那副“又要穿正装好痛苦”的表情。那种想拒绝又不敢拒绝、只能自己憋着的委屈样子，让他想起了上学期刚认识时的温书予——那时候也是这样，遇到不想做的事情不敢直接说，只会耷拉脑袋默默承受。现在好了一些，至少在他面前会表达自己的不情愿了，但面对系主任这种权威人物，还是会本能地缩回去。

“你有没有一套合身的正装？”霍南瑾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温书予犹豫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有一套，但是是打折买的，袖子有点长，裤子也有点长，领带也不太会系。”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想起了在海德堡那晚霍南瑾帮他系领带的事，耳朵尖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粉色。那个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霍南瑾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方翻飞，指腹偶尔蹭过他的脖子，呼吸近在咫尺，他当时大气都不敢喘。

霍南瑾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窗外有风吹进来，掀动他桌上的书页，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明天下午，”他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之后才放出来的，“我有空。带你去一家我常去的裁缝店，做一套合身的。”

温书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霍南瑾，对方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了，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明天可能会下雨”之类的话。但温书予知道这不是一句普通的话——霍南瑾说“带你去”，不是“告诉你在哪里你自己去”，而是“带你去”。这三个字在温书予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每一圈都让他心跳快一拍。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轻，尾调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

第二天下午天气很好，五月的阳光已经带了一点初夏的温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绿得很浓了，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长廊，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筛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温书予穿了件白色的t恤和水洗蓝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站在校门口等霍南瑾。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一会儿踮踮脚看看远处，一会儿低头踢踢地上的小石子，一会儿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时间。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有一撮翘在头顶，在阳光下像一根小小的天线。路过的人偶尔会多看他一眼，因为他站在那里实在太显眼了——不是说长相有多引人注目，而是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在等人我好期待”的气息，那种气息是藏不住的，从他微微踮起的脚尖、时不时往某个方向张望的眼神、还有嘴角那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浅笑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