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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弹出一个三维的网络拓扑图。无数的节点和连线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红色标记的是被入侵的政府服务器节点,黄色标记的是中间跳板,而所有线条最终汇聚到一个蓝色的问号上——那个人的真实位置。

霍南瑾撑着桌面,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cdx的手法很干净,但不是没有破绽。每一次入侵都留下了一条极细的线索,单独看毫无意义,但如果把所有线索放在一起,交叉比对时间戳和流量峰值,就能拼出一个模糊的行为模式。

这个人不是在随机窃取数据。他在系统性地收集某个特定类型的信息——霍南瑾把几个被访问的数据库目录拉出来对比了一下,发现它们都跟同一个领域有关:人口登记、户籍迁移、医疗档案。

一个人在查别人的信息。不是信用卡数据,不是商业机密,而是人。

霍南瑾的眉心微微收紧。他想起网咖前台说的那句话——“本地口音,应该就是本地人”。一个本地人,拥有专业级别的黑客技术,在暗网贩卖信息,同时系统性地入侵政府部门数据库查人。他在找谁?还是说,这些数据本身就是商品?如果是后者,买家是谁?

他把问题列在备忘录里,然后关掉电脑。今晚不想了。今晚他想留着那个吻的余温,不想让任何东西把它冲淡。

周一早上,温书予背着新书包走进校门的时候,感觉整个学校的气场都变了。

不是学校变了,是他在学校里的位置变了。走廊里没有人再故意撞他的肩膀,课桌上没有人再写粉笔字,值日表上他的名字终于跟别人排在一起而不是单独占一行。最明显的是,张强转班了。早上他在走廊里远远地看到了张强的背影,张强正抱着一摞书往另一栋教学楼走,身边没有跟班,低着头走得很快,像一只被拔了尾巴毛的公鸡。

温书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得意,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类似于“终于结束了”的松弛感。他没有恨过张强,他更多的是怕。现在怕的源头消失了,他不知道该把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地方怎么办。就像一个人扛着重物走了很久,突然放下之后,反而觉得手臂空落落的不会走路了。

“温书予!”宋知行从隔壁班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本英语笔记本,“中午老地方,别忘了!”

温书予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从书包里拿出霍南瑾给他买的笔袋,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排着一排笔——黑笔、蓝笔、红笔、铅笔、荧光笔,每一支都是霍南瑾在文具店一支一支试过的。他把黑笔拿出来,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然后想了想,在旁边写了三个字母:hnj。

写完他又觉得太明显了,赶紧划掉,把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坐在他前排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心虚地低下头假装看书,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中午,食堂。温书予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宋知行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着英语笔记本,一边吃饭一边看。温书予在他对面坐下,把自己的餐盘放好,探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词根拆解图,画得像一棵树,树根是最基础的词根,树枝是衍生的单词。

“你画的?”温书予问。

“嗯,昨晚整理的。”宋知行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我按照你的基础把最常用的五十个词根整理出来了。你先把这五十个吃透,高中词汇量就能覆盖百分之六七十。”

温书予看着那棵词根树,心里暖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霍南瑾说过以后英语他教。温书予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以后英语可能有人教我了。”

宋知行抬头看他,推了推眼镜:“谁?你请家教了?”

“不是家教,就是……一个认识的人。”温书予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了,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饭粒,“他说他教我。”

宋知行看着温书予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把笔记本收了回去。“那挺好的,”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平稳,“有人教你就好。”

但温书予注意到他把笔记本合上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

“这个笔记本……可以还是给我看看吗?”温书予指着那棵词根树,“你画得特别好,我想留一份。”

宋知行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笔记本打开,推到桌子中间。“送你了。我还有备份。”

“真的?”

“嗯。”

温书予开心地把笔记本收进书包里,没有注意到宋知行低头吃饭时筷子在盘子里搅了两圈却什么都没夹起来。

下午放学,四点半。温书予走出校门,习惯性地往老位置看——那辆深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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