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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准时停在五十米外的梧桐树下。他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带着一身的阳光和食堂残余的油烟味坐进副驾驶。

“今天张强转班了！”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汇报，“他在走廊里看到我，绕路走了。”

“嗯。”霍南瑾发动车子，表情没有变化。

“然后今天语文课我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了！”温书予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答对了吗？”

“对了一道半。”温书予不好意思地缩了一下脖子，“有一道是背古诗，我把‘大漠孤烟直’背成了‘大漠孤烟圆’，老师说烟不圆，我说太阳是圆的所以烟也可以是圆的，全班都笑了。”

霍南瑾的嘴角动了一下。“有道理。”

温书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英语笔记本，翻开给霍南瑾看：“这是宋知行给我的词根笔记，他画的，是不是特别厉害？”

车厢里的空气微微一滞。很短暂，短暂到温书予完全没有察觉。

“不错。”霍南瑾扫了一眼笔记本，“他的方法可以，先学。不懂的再问我。”

温书予把笔记本合上，看了看霍南瑾的侧脸。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但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霍南瑾的咬肌绷了一下——也可能是他看错了。

“你说过英语你教的，”温书予把笔记本塞回书包，声音放轻了，“那你今天可以开始教我吗？”

霍南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回去教你。”

回到霍南瑾家，陆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和一袋炸鸡，靠在墙上刷手机，看到电梯门开了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老大，我把这周的安防日志整理好了，放在你桌面上——诶，书予也在啊！”陆川看到温书予从霍南瑾身后探出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来来来，奶茶，给你买的，抹茶味的不甜不腻。”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30

温书予接过奶茶，道了谢，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霍南瑾看了陆川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开始擅自买奶茶了”。陆川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意思是“我一直都这么贴心只是你以前不需要而已”。

“老大，数据的事。”陆川把炸鸡放在茶几上，压低了声音，“那五个政府服务器的入侵路径我复盘了三遍，发现一个共同点——每次入侵的目标数据库都跟‘失踪人口’有关。户籍迁出记录、失踪人员登记、无名尸体认领档案，全是一个方向的。”

霍南瑾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打开陆川标记出来的那几条数据路径，在屏幕上逐一展开。确实如陆川所说，五个被入侵的服务器里，对方检索的关键词高度集中在失踪人口相关数据上。这个人不是在做随机的数据盗窃，而是在用政府数据库做搜索引擎，搜的是某个人。

“有没有特定的检索特征？”霍南瑾问，“比如年龄段、性别、失踪时间段？”

“有。”陆川凑过来，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命令，调出一张列表，“检索频率最高的是‘女性，失踪时年龄三到五岁，失踪时间在十二到十五年前’。范围很窄，不像是随便搜的。”

霍南瑾盯着那张列表，眼底的琥珀色变得更深了。一个人在暗网贩卖信息赚钱，同时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反复入侵政府数据库，搜一个十几年前失踪的小女孩。这个人要么是变态，要么就是在找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或者别的什么至亲。不管动机是什么，这个人的技术水平和偏执程度都远超出他之前的估计。

“继续缩小范围，”霍南瑾说，“把检索时间戳和网咖的上网记录做交叉比对，看能不能推算出他下一次上线的时间窗口。”

“明白。”陆川站起来，看了一眼茶几那边正在安静写作业的温书予，又看了一眼霍南瑾，欲言又止。

“说。”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陆川压到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这个人找的是不是跟温书予有什么关系？”

霍南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