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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成功地把系统恢复了。系统重新启动、桌面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激动得抱着机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跑到霍南瑾面前。霍南瑾正靠在床头看书,被他弄出的动静惊得抬了一下眼睛,打量了他两秒,然后说:“嗯。”
温书予知道那个“嗯”是什么意思。他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关灯的时候,余光扫到霍南瑾的电脑屏幕,上面有一个刚打开的购物页面——是一张显卡,比他装机用的那张好两个档次,价格后面的零让他倒吸了一口气。他盯着那个页面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关灯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笑了半天。
两天后显卡到了。快递盒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只写了两个字——“装上”。温书予拆开盒子,把那个沉甸甸的显卡托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机箱,把旧显卡拆下来,新显卡装上去。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分钟,没有看说明书,手指在排线之间穿行的动作已经变得熟练。他装完之后开机,跑了一个霍南瑾给他的测试程序,帧数翻了三倍。他把测试结果截屏发给霍南瑾,过了大概五分钟,霍南瑾回了一个字:行。
温书予看着那个“行”,在椅子上晃着腿笑了半天。他知道在霍南瑾的词典里,“行”就是“很好”的意思,比“很好”还要好一点,大概相当于别人说“太棒了”或者“你真是天才”。他后来把那张显卡的包装盒放在书架最上层,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他的代码。
但霍南瑾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温书予的暑假生活上。他一直在盯着另一条线。
陈海生加入之后,把自己这几年在城中村积累的情报网络共享给了霍南瑾。他的“废品回收站”其实是一个半公开的信息集散点——城中村里那些没有固定工作的人、欠了赌债的人、有前科找不到正经活干的人,都会去他那里卖废品,顺便换点零钱。陈海生回收的东西五花八门,旧报纸、矿泉水瓶、纸板箱、生锈的铁管,他在分类打包的时候耳朵是竖着的,听那些来卖废品的人闲聊。他不主动打听,但他有一双善于倾听的耳朵和一个善于整理的脑子,哪句话是吹牛哪句话是真的、哪个名字出现过几次、哪段时间哪些人突然有钱了,他全部记在脑子里,晚上关店之后在电脑前敲成文字。几来,他把城中村的人员流动、犯罪苗头、可疑交易全部记录在一个加密的私人数据库里,分类细致到连“谁家换了新空调”和“谁突然戒了酒”都记在备注里。
霍南瑾花了三天时间把陈海生的数据库过了一遍。大部分信息对他来说没有直接价值——谁家男人又赌输了,哪个出租屋里在搞传销,谁谁谁在工地上偷钢筋被包工头打了——但有一条记录让他停了目光。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40
那条记录没有标题,是陈海生在某天深夜随手记下来的,文字很短,但被标了三个星号,表示“重要但待验证”。
三个月前的一个傍晚,陈海生在回收站门口整理刚收来的旧书报,两个年轻人各拎着一袋易拉罐走过来。陈海生认得他们,是在附近工地上干零活的,偶尔来卖点捡来的废铁。那天卖完易拉罐之后两个人在门口抽烟,其中一个年轻人说最近没去工地是因为他表哥给他找了个新活,“装摄像头”。另一个问什么地方装摄像头还要人偷偷摸摸去,那个年轻人说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说在山上,“很偏,开车要两个小时,每次去都是晚上,接人的面包车没有车牌,装完回来给现金,一次两千。”他的同伴说那不就是偷装吗,年轻人把烟头摁在地上说管他呢给钱就行,又补了一句“而且那个地方外面拉着铁丝网,我表哥说像是部队的东西”。
陈海生在记录后面写了备注:不是正规安防公司的,没有工牌没有合同,现金交易。怀疑是非法监控布点,目标可能是军事设施。他在最后加了一句:“那些人手里有设备清单,我偷看了一眼,带夜视的,不是民用级。”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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