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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转过身来。他看着温书予,温书予的表情不是好奇,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甸甸的认真。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温书予不再只是想要了解他的世界,而是想要有能力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能自己站在那里。
“会很累。”霍南瑾说。
“我不怕累。”
“可能会受伤。”
“我不怕受伤。我怕你受伤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话让霍南瑾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温书予,沉默了很久,然后走到书架前面,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尘封的箱子。箱子是金属的,上面有一层灰,显然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几本旧书,一些手写的笔记,还有几个已经淘汰的旧设备。
“这些东西是我十年前用的。”霍南瑾把箱子放在茶几上,“从头开始学,一天一章,不懂的问。开学之前,把这些全部学完。”
温书予低头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本泛黄的《网络攻防基础》,一本手写的密码学笔记,一本关于社会工程学的英文原版书,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自制的小设备。他拿起那本手写笔记,翻开第一页,上面是霍南瑾的字迹,比现在更潦草,更有棱角,像是少年时代的笔触。第一行写着:安全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拿到的。
温书予把这句话看了三遍,然后把笔记抱在怀里,抬头看着霍南瑾:“我会全部学完的。”
霍南瑾看着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温书予的生活节奏彻底变了。他白天学python和看霍南瑾给他的书,晚上跟着霍南瑾学更深入的东西——网络安全的基础概念,常见的攻击手段和防御方式,如何识别一个加密系统是否有漏洞,如何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获取公开信息。霍南瑾的教法跟学校老师完全相反,他不讲理论框架,不讲定义,不讲“为什么这个东西很重要”,而是直接给温书予一个模拟环境,让他亲自动手。
第一天晚上,霍南瑾在自己的内网里搭建了一个小型的攻防靶场。他给了温书予一台虚拟机和一个简单的任务:在不使用任何自动化工具的情况下,手动找到目标服务器的开放端口。
“这不是很简单吗?”温书予敲开终端,输入了一个霍南瑾教他的命令,等着结果弹出来。结果什么都没有。他换了另一个命令,也没有。再换一个,还是没有。他咬着嘴唇,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端口扫描不是只有一个方法。”霍南瑾在他身后说,“对方可以把端口藏起来,或者把响应延迟拉长。你要换一个思路——既然正面走不通,就侧面走。你想想目标服务器跟外界还有什么连接?”
温书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目标服务器不能直接访问,但它在内网里跟其他服务器有连接。他通过另一台权限较低的服务器作为跳板,间接地探测到了目标服务器的响应特征。这次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看来一个小时的挫折有效。”霍南瑾说。
温书予转头冲他笑了一下,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但眼睛亮得吓人。这种“找到方法”的兴奋感,跟他第一次写出hello world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次是惊喜,这次是痛快。他发现学习编程和理解攻防思维是两回事。编程是学一门语言,攻防是学一种思维方式:永远不假设只有一条路。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蛋美人后41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紧凑又充实的高强度训练,让温书予的进步肉眼可见。
在霍南瑾循序渐进的指导下,他早已褪去了最初接触渗透测试时的懵懂与生涩,不再是只会对着代码手册机械背诵的新手。如今的他,已经能独立梳理基础的网络端口漏洞,完成简单的脚本调试,甚至可以平稳操作入门级的渗透测试流程,整套动作规整流畅,逻辑清晰缜密。
少年的成长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连一向严苛的霍南瑾,偶尔看着他伏案钻研的模样,眼底都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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