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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笑了。
那张小小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没有牙齿的、纯粹到极致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银色的小月牙,嘴里发出“咯咯”的、像银铃碰撞一样清脆的笑声。
温书予的心脏在那一刻彻底融化成一滩水。
“霍南瑾,”他头也不回,声音在颤抖,而这次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庞大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柔软情绪,“它笑了。它对我笑了。你看它在笑——”
霍南瑾站在他身后,看着面前这一幕。他当然看到了。他看到温书予的手指被那双小手抱着,看到温书予的耳朵红得像秋天的枫叶,头发里的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看到那个银色的小东西在月光下笑出了一串亮晶晶的口水。他确实看到了。
“我想抱它。”温书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管我就要”的任性,但手上完全不敢动,“可是我不敢。它太小了,万一我抱不好掉了怎么办?万一我力气太大弄疼它了怎么办?它比最小的花盆还小——”
他碎碎念的功夫,霍南瑾已经弯下了腰。他伸出手,把那团银色的小东西从树枝上托了起来,动作稳得像是在战场上捡起一块易碎的情报芯片。他的手掌很宽大,那小东西躺在他手心里,只占了掌心不到一半的面积,手脚都蜷缩着,看起来像一只还没睁眼的幼猫。它被托起来的时候居然没哭,反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霍南瑾的虎口位置,继续睡。
霍南瑾看着手心里那团银色的小东西,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从他托着它的姿势来看——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旁边,以防它翻身掉下去——他对这个小东西的态度和当初对那朵小花的态度,有着某种一脉相承的东西。
“给你。”他把手伸向温书予。
温书予伸出双手,像接过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把那个小东西接了过来。它好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植物的清香——不是花香,是叶片揉碎之后那种清新微涩的气息。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里,让它的小脑袋枕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右手护在它身体旁边,手肘紧贴着肋骨,把手臂固定成了一个最稳定的三角形。整个姿势看起来像是上了夹板一样僵硬。
“它在睡觉,”温书予用气声说,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手心里的小东西,“它睫毛好长,是银色的,你看你看——它动了一下,它嘴巴动了!它是不是饿了?花变的婴儿吃什么?喝水吗?还是光合作用?”
霍南瑾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温书予笨拙地抱着那个小东西,紧张得浑身僵硬,但脸上却全是压不住的喜悦。
在更深层的感知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银叶子顶端那朵铃铛花已经谢了。从盛开到凋谢,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花瓣已经闭合,颜色从银白变成了枯黄,正在迅速失去水分,边缘开始卷曲发脆。这朵花开的意义只有一个:孕育出花心里那滴银色的液体,然后把它交给大地。而那个从液体中诞生的小东西,是这株植物的全部生命精华凝结而成的结果。某种意义上说,它不是“结出的果实”,而是“诞下的后代”。
银叶子把自己的全部能量都用在了这唯一的一次绽放上,从今天起,它会重新变成一株普通的植物,不再发光,不再疯长,只是安静地活着。
这个发现让霍南瑾心里生出了一丝极为微妙的情绪。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隐约觉得——银叶子拼尽所有能量开这一次花,或许和温书予每天给它浇水、跟它说话、给它换最好的盆、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有关系。植物不会说话,但它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温书予给它的每一分照料。
他把这个发现暂时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现在的重点不是银叶子,而是温书予手心里那个正在流口水的小东西。
“我们带它回房间吧,”温书予把声音压到最低最低,嘴唇几乎贴着小东西的耳朵说,“外面冷。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花后14
霍南瑾点了点头。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温书予的肩膀上,然后把那个小东西连同温书予的手一起拢在袍子里面。两个人穿过月色下的花园往回走,身后留下了一株重新归于沉寂的银叶子和满地斑驳的光影。
回到房间之后,温书予面临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这个小东西睡哪里?
他站在床边,看着手心里睡得香甜的小婴儿,又看了看床——床太大了,万一翻身压到它怎么办?他环顾房间一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个空了很久的花盆上。就是他以前住的那个花盆,霍南瑾一直没扔,洗干净了放在那里,偶尔温书予会在里面放一两朵新摘的小花当装饰。
“这个,”温书予指着花盆,“够不够大?”
霍南瑾看了一眼花盆,又看了一眼手心里那个还没他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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