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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生长速度,如果按照线性推算的话,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达到人类幼儿一岁的体型。”陆衍在一次汇报中对霍南瑾说。霍南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多做评论。他最近在棉花糖身上投入的注意力比陆衍预想的要多得多——不是那种热切的关注,而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存在,他会在处理文件的间隙抬头看一眼摇篮的方向,确认棉花糖还在睡;会在棉花糖翻身的时候伸手挡一下摇篮边缘,以防它撞到头;会在温书予手忙脚乱冲奶粉的时候一言不发地接过奶瓶,用异能瞬间把水温调到刚好合适。
陆衍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地收进眼底,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正在练习当一个父亲。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但他用那双曾经撕碎过无数敌人的手,在冲奶粉、调水温、挡住摇篮边缘的每一个动作里,逐渐成形。
而温书予则是另一种风格。他不是在“练习”,他是在全情投入。棉花糖的每一声哼唧他都能分辨出是饿了还是困了还是只是想要人抱;他给棉花糖换了不知道多少件小衣服,每一件都要配上同色系的小袜子,棉花糖一天能换三套造型;他会在棉花糖光合作用的时候坐在旁边给它唱歌,唱的是他记忆里唯一的一首歌——一朵花从种子时期就刻在他意识里的旋律,没有歌词,只有一段简单的、反复的、像春风拂过花瓣一样的调子。棉花糖听到这首歌就会特别安静,银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偶尔会伸出小手在空中轻轻晃动,像是在跟着打节拍。
霍南瑾有一次从书房过来找温书予,走到花园门口就听到了那段旋律。他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进去。花园里阳光正好,温书予坐在摇篮旁边,低着头轻声哼唱,粉色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两侧,随着歌声的起伏轻轻晃动。摇篮里的棉花糖安安静静地躺着,银色的眼瞳倒映着头顶的花朵和蓝天。微风穿过花圃,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拂过他的脸。
霍南瑾忽然觉得,他可以听这个调子听一辈子。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像一颗流星毫无预兆地划过他意识的天幕。但它落下来之后,没有熄灭,而是在他胸口那片沉寂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坑。坑不大,但很深,深到他低头一看就能看到底——而坑底躺着的,是一颗已经开始生根发芽的东西。
他在门框上靠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把泡好的奶粉递给温书予。温书予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接过奶瓶,继续低头照顾棉花糖。阳光把他们三个的影子投在石板地面上,连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灰——高的、矮的、小的,三个影子挨在一起,像一幅构图笨拙但无比温暖的画。
那天下午,温书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之前种下去的那批花种——就是霍南瑾从七个区域收集来的那批——有一盆忽然长出了花苞。那盆花是浅紫色种子的那株,温书予叫它“小紫”。小紫之前一直长得很慢,在所有发芽的花苗里排倒数第二,温书予还以为它天生就是慢性子。但今天他浇水的时候发现,小紫的茎干一夜之间窜高了将近一截,顶上冒出了一个圆鼓鼓的紫色花苞,花苞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
银色纹路。
温书予蹲在小紫前面,盯着那个花苞看了很久。他不会记错——当初种小紫的时候,它的种子是浅紫色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那层银色纹路是它原本没有的东西。而且那纹路的颜色、质感、光泽,都和银叶子的叶脉一模一样。不,不仅仅是银叶子——和棉花糖头顶那两片嫩叶上的银色纹路也一模一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放在摇篮里晒太阳的棉花糖。棉花糖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啃,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银叶子——那株开过一次花之后就不再发光的植物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花盆里,叶片上的银色纹路依旧清晰,但比开花之前暗淡了许多。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了。银叶子开花滴下来的那滴银色液体,影响的可能不只是它自己。那层光波扩散出去的时候,整个花园都沐浴在了银色的光芒中。他的花圃就在银叶子旁边不到三米的位置,那批花盆正好摆在光波扩散的范围内。如果那滴液体可以让一株植物诞生出一个棉花糖,那么它残留在土壤里、被其他植物吸收之后,会产生什么效果?
他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他的花园,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缓慢而深刻的变化。不是坏的变化,而是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过后泥土里冒出的第一根嫩芽——是新的东西在生长。
温书予蹲在小紫的花盆前面,盯着那个花苞看了很久。
那个花苞和普通的花苞不一样——圆鼓鼓的,表面那层银色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像是花瓣里面藏着一条极细极细的银色小溪。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花苞的表面。触感温凉,和银叶子的叶片一模一样。在他的指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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