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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的一瞬间，花苞表面的银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收回手指，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银叶子开花时扩散出去的银色光芒，确实影响了他的整个花圃。不只是小紫，其他花盆里的花苗可能也在发生某种变化，只是还没到能看出来的阶段。

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有点紧张。兴奋的是，他的花园可能会长出更多神奇的东西；紧张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棉花糖已经够让他手忙脚乱的了，要是再来一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棉花糖。棉花糖已经啃完了自己的脚丫，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手指——它把两只手举到眼前，十根小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我的吗”。研究了一会儿，它把其中一只手塞进嘴里，开始啃手指。

“别啃了，”温书予走过去，把它的手从嘴里轻轻拉出来，“手指又不是菜叶子，啃不饱的。”

棉花糖眨巴着银色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咧嘴笑了，露出光秃秃的牙床。一丝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线。温书予拿小毛巾给它擦了擦嘴角，它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擦完之后伸手要抱。

温书予把它从摇篮里抱起来，它立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个软软的、温凉的小身体贴着他的脖子，头顶两片嫩叶轻轻刮过他的下巴，带着一点植物的清香。

温书予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融化成了一滩水。

他抱着棉花糖回到房间的时候，霍南瑾正在书桌前看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霍南瑾抬起头，目光在他怀里那团银色的小东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回文件上。

“霍南瑾。”温书予在床边坐下，把棉花糖放在腿上。

“嗯。”

“我觉得花园里的花，好像都被银叶子影响了。”

霍南瑾放下文件，等他继续。

温书予把刚才在小紫花苞上看到的银色纹路描述了一遍，又提了银叶子开花时扩散出去的那层光波，最后总结道：“我觉得那层光波渗进土壤里了，其他的花吸收了之后，可能也会变异——不是变坏的那种变异，就是变好。像银叶子自己那样，开出会发光的花，或者结出别的什么神奇的东西。”

他说完，等着霍南瑾的反应。

霍南瑾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比如给每盆花都加个防护罩之类的？”

“不用。让它们自己长。”

“万一长出不好的东西呢？”

“有我在。”

三个字，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但温书予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他低下头，轻轻戳了戳怀里棉花糖的脸颊，小声说了一句“你听到了吗，他说有他在”，像是在跟棉花糖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秘密。

棉花糖用一声响亮的“唔”回答他，然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秒睡了。

从那天起，温书予开始密切观察花园里每一盆花的变化。他在记录本上新增了一栏，专门记录“银色纹路”——哪一株花出现了银色纹路、出现在哪个部位、纹路的颜色深浅、是否流动。他的画技在这段时间里有了显著进步，至少能把一株花苗画得像花苗而不是歪脖子长颈鹿了。霍南瑾帮他标注日期的时候，难得说了一句“有进步”，温书予高兴得当天晚上多吃了半碗饭。

变化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小紫的花苞在第三天早上开了。温书予那天醒得特别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眼睛，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叫醒了一样。他揉着眼睛走到花园里，然后看见小紫正在开花。那朵花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颜色——花瓣是淡紫色的，但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道银色的中线，从花瓣根部一直延伸到边缘，像是一条被紫色包裹的银色丝线。六片花瓣均匀地展开，围成一个标准的圆形，花心是浅金色的，里面没有花蕊，而是盛着一滴亮晶晶的银色液体。